都被停下来了。
普拉瑞斯毫无形象地坐在实验桌前,像一个“攒了几个星期零花钱买比比多味豆,结果却吃到鼻屎味”的小巫师——生无可恋。
好了,普拉瑞斯骤然站起来,握拳给自己打气。
您的好友蟾蜍屠夫已上线!
八个颜色各异的药剂瓶一列排开,分别盛了一小瓶魔药,上面贴了各自运用的材料。
普拉瑞斯像在滨海绍森德杀了十年的鱼,一手蟾蜍一手刀,手起刀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龙血版本的新腿强健但过短。凤凰灰版本的新腿长度合适但瘦弱。角驼兽版本的新腿健壮且长度足够但变异扭曲。洛巴虫版本的蟾蜍咽气了。瑞埃姆牛版本的蟾蜍没长新腿但身体比断腿之前还强健。
唯一拥有健康且合适长度新腿的,是喝下蛇毒版本再生药剂的蟾蜍。
她的实验……成功了?
普拉瑞斯有些恍惚,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这场实验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普拉瑞斯几乎是上课、睡觉、实验三点一线。每一餐都是胡乱对付一下——反正她吃黑面包都长大了,现在就更不可能饿死了。
最初,普拉瑞斯和斯拉格霍恩借到了十几只长角蟾蜍,但完全不够用。一些蟾蜍经历了不止一次断腿,普拉瑞斯还考虑过对它们的前肢下手。
在汇报实验进程时,斯内普教授额头青筋直跳,答应为她多提供一些长角蟾蜍。
时至今日,在实验中死亡的长角蟾蜍足足有五十二只,是预期的四倍左右。
其他各种昂贵草药和动物类材料更不胜枚举,斯内普教授和她的加隆像水一样流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时间,普拉瑞斯的实验拖得越久,斯内普教授控制诅咒的压力就越大。
普拉瑞斯必须在课业和一些必要社交的间隙里,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时间做实验。
吃着饭、上着课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都分出几分心思在思考实验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看似头脑清醒,实则恍恍惚惚。
普拉瑞斯向来是不记笔记的那一类学生,她的大脑就是她的笔记本。
但实验的过程中伴随着太多失败的打击,对自己决定反复的质疑和无数的删删改改。
有目标的魔药研究和平日的实验研发不一样。普拉瑞斯自己研发自己感兴趣的药,要是自己的目标没有达成,意外得出其他效果的魔药,那也是赚了。
可再生药剂只有一个目标,而且不容失败。
这逼得普拉瑞斯也找了本笔记本,在上面写满了实验记录和各种各样的想法。
笔记本的每一页都写得跟高尔的漫画书一样乱,飘逸的花体圈来圈去。
除了她自己,没谁能看懂。
像麻瓜眼里的老巫婆一样,终日把自己藏在地下,泡在咕咕冒泡的魔药里,睡眠也奢侈,还经历了和爱人的分别。
现在,实验大约是结束了,只剩下对真人应用的一些调整。
一些被“正事”压抑着的情绪像破土而出的杂草一样,郁郁葱葱地冒出来。
哦,她和德拉科分开了啊?
昨天晚上,普拉瑞斯眼看那么骄傲的德拉科遭遇这样的尴尬,毫不犹豫就开口说是自己邀请了他。
而她不久前才告诉斯内普教授,她和德拉科毫无关系。
而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德拉科在干什么好事!
fuck!
真要命,她的心怎么比理智跑的还快!
普拉瑞斯已经很久没盘发了,任由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心情糟糕,于是乱糟糟地拨弄自己的头发,手法比摸狗还粗糙。
行了,斯内普教授那本书怎么说来着?
“一只雀子的生死,都是命运预先注定的。注定在今天,就不会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今天。”
斯内普教授预定好教训学生的日子也是注定的,不是明天,就是今天。
普拉瑞斯重新站起来,洗刷好魔药瓶,吹着口哨将坩埚里的魔药分装成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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