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边直勾勾地盯着他,似在无声询问可以了吗。
容玉珩不由后退半步。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净让这么较真……是因为昨天贺探教训了他吗?
他没留下一个字,匆匆跑上教学楼。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心绪不宁,可能是被周净让吓到了。
上完最后一节课,容玉珩收拾东西打算先回宿舍一趟,然后再去希亚酒店见顾北清他们。
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容玉珩转过头,与一个容貌清秀的女生四目相对。
女生嗫嚅着,小声说:“同学,你今天最好不要出学院。”
伊顿森学院不强制学生每天都在学院里,只要请了假,就能外出。
容玉珩不懂她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温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也的确不想外出,可是莱温一早就通知他了,那群高高在上的少爷们不会乐意他爽约。容玉珩进退两难,磨蹭到八点十分,换上白衬衫,还是出了伊顿森学院,踏进纸醉金迷的希亚酒店大厅。
今天的希亚酒店被顾北清等人包下,他们只邀请了容玉珩一人,奢华的酒店大厅显得格外空旷。
容玉珩不自在地被莱温带至中间的位置坐下。
向来冷淡的薄衍亲自给他送上礼物。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这可是学院里人人都想攀附的风云人物,此刻却在给他一个透明人过生日,还送了礼物。
虚荣心久违地得到满足,容玉珩拆开礼物包装,见里面放着一顶镶嵌着无数细碎钻石、流光溢彩的皇冠。容玉珩茫然的目光落在送皇冠的薄衍身上,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没敢说出来。
他想问薄衍为什么要送他皇冠,皇冠大多都是女生戴的,而他是男生。
薄衍眉梢轻挑,拿起桌上的皇冠放在他头顶,调整好位置,唇畔多了几分笑意:“很漂亮,很适合你。玉珩,我可以给你画一幅画吗?”
薄衍擅长绘画,这是伊顿森学院的学生都知道的事,只是没人亲眼见过他画画,包括当他们跟班将近两年的容玉珩。
他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五光十色的梦,他仿佛也成为了贵族中的一员,可以与他们交谈、共舞,得到他们的尊重,不然薄衍怎么会给他画画呢?
薄衍微凉的手指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指腹触到那道指甲盖长短、浅粉色如樱花般的疤痕。
一直隐藏的疤暴露在四人眼中,容玉珩瑟缩着,想把刘海恢复原样,让它再藏回去。
薄衍握住了他的手,清冷的嗓音低哑:“别动,很漂亮。”
这是容玉珩初次听到有人夸他,还是夸他最讨厌最自卑的疤。
小时候因为这道疤,他的同学们总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容玉珩就特意留了刘海,想遮住它。那时候父亲精神不稳定,见他刘海长了,就揪住他的头发剪短,非要让那个疤露出来,还疯疯癫癫地说:“连你也敢嫌弃老子,和你那贱人妈一样!你们怎么不去死?”
容玉珩不清楚父母之间的恩怨,却知道不能在父亲面前提起母亲,否则父亲就会发疯,责打辱骂他。
后来进了程家,父亲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不再干涉他遮住额前的疤。伊顿森学院对学生的发型和服装没有要求,校园里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发型。容玉珩只留了长长的刘海,再配上黑框眼镜,并不显眼。
“玉珩,我要开始画了。”
薄衍的声音拉回了他的飘远思绪,容玉珩乖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只偶尔眨两下眼睛。
莱温切了一小块蛋糕,挖了一勺放在他嘴边,“你是寿星,今天的第一口蛋糕归你。”
容玉珩张嘴吃下了蛋糕。
莱温却没放下蛋糕,像是在玩投喂游戏,每当他吃下去,都会重新再挖一勺抵在他唇边。
翘着二郎腿的贺探瞥见他们的互动,嗤了一声:“吃个蛋糕都要人喂,你是生活不能自理吗?”
容玉珩后知后觉感到难堪,他留意到画画的薄衍很少抬头看自己,就从莱温手里拿走了蛋糕,“我可以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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