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上传来几声敲击声,接着一张冷淡的面孔出现在窗户上。
乐郁站了起来。他赶紧拔开门栓,闪身出去了。
乐郁左右看看,人有点多,他没什么动作,只是说:“少爷,今天怎么有雅兴来这?”
李栖鸿手里提着个手提袋,没吭声,把袋子递给了他。
“给我的?”乐郁问。
李栖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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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郁:“这是什么?”
李栖鸿的眼睛略下垂了一点,走廊的灯光不算明亮,细小的昆虫簇拥在灯下,像灯罩上生出了细小的斑点。乐郁接过手提袋,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李栖鸿的手。
少年猛然收回了手,他沉着脸看着乐郁,用毫无柔情,仿佛来兴师问罪的语气说:“生日快乐。”
乐郁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今天是自己生日。
到宿舍得看看罗铃有没有给他发消息。虽说罗铃不一定会发。
他不常和人说自己的生日,现在这个班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过生日。难为李栖鸿还惦记着。他俩的生日一个通常在寒假末,另一个则是暑假末。放假归来诸事繁忙,考试考了好几天,他自己都淡忘了,更没人提醒他。
乐郁笑了笑:“谢谢。”
李栖鸿:“我上个晚自习下课就找过你了——你去哪了?”
考了一整天的试,乐郁又把晚饭的时间用去洗澡了,所以李栖鸿选择在晚自习下课来堵他。
乐郁:“啊……”
李栖鸿自然不懂得这些疾苦。他大半精力放在竞赛的时候都没掉出过年级前十。他提了这个问题,更让乐郁感到难堪。
他咳了咳掩饰自己稍纵即逝的尴尬:“那会,那会语文老师找我分析试卷来着。”
李栖鸿怀疑地看着他:“事这么多。”
他大概是在无理取闹地点评老师,因为老师,他白跑了一趟,颇有怨气。乐郁听到了,也明白他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仍滑进了些许苦涩的意味。
老师只是负责罢了,她尽了身为老师的天职。真正事多的人其实是乐郁自己。他不像李栖鸿那样,作为一个学生在学习的天职上无可挑剔,他仍在因为此事而不断焦虑。
或许知识的大门本就不向所有人敞开。李栖鸿是带着钥匙出生的,生来就在西天,自然不懂得什么是愚钝。而他这种平庸之人,哪怕跋涉过十万八千里,也不知能否取得真经。
李栖鸿没再说什么,站在原地,时不时瞥乐郁一眼。乐郁朝窗户里一望,看见课间还有两分钟就要结束了。
窗户那侧,方才还聚集在那的几个人,此刻正在教室另一个后门边上。只剩下董棹撑着脸斜坐在桌边,他眉毛一挑,对着乐郁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乐郁回过头:“你回去吧,马上上课了。等会洪老师不逮你?不过谢谢你,我今天还没……”
乐郁嘴微微张开,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少年硬邦邦的胸膛紧贴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柔软,但带着温热的气息。
李栖鸿竟然主动伸手抱住了他。乐郁眼神微动。快上课了,走廊里人不多,没人注意到他俩。他暗自松了口气。
李栖鸿把头架在他肩窝,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耳语:“我好想见你,每时每刻都想。”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你为什么不和我在一个班了。”
乐郁还没来得及多体味一下肢体相触带来的触动,冷不丁又被浇了一盆冷水。李栖鸿这句话说过好几次,每一次都无异于拿手朝他没长好的皮肉上戳。戳一下固然没什么要紧,但痛感依旧鲜明。
他没露声色,像往日一样笑得仿若了无阴霾:“哎呀少爷,此事古难全嘛。说不定你天天见我,就不会怎么稀罕我了。说不定还嫌我动手动脚烦死人了。”
“不像现在,”乐郁声音压低了一点,气流吹在李栖鸿耳畔,“都来投怀送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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