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记得李万山家藏钥匙的习惯,可见这件事在他的记忆中有一定份量。也许就像自己小时候去陈文明家一样,沈白曾经在李万山家也同样宾至如归、进出自由。
这么说来,两家人当年的关系应该不是一般的好,那为什么沈白和李铭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他问沈白:“你以前也住这个小区吗?”
“不。”沈白简洁地否定,视线在书架上搜寻,指尖跟视线同步,抚过一个个书脊。
唐辛:“你以前住在哪里?”
沈白:“龙川区。”
唐辛:“跟李铭不是邻居啊?”
他猜错了?
沈白:“是邻居,李铭一家以前也住龙川区,后来……就搬到这边来了。”
他的语气有个很细微的停顿,被唐辛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停顿里藏着什么?他直觉应该就是沈白厌恶李铭的理由。
唐辛是真想不通李铭和沈白的关系,李铭那种傲气官二代,见了沈白就成了家养小耗子,畏畏缩缩还特想蹭上去,一点尊严都没有。
而沈白压根不搭理他,就是那么牛逼。
唐辛:“说真的,你觉得李万山是自杀吗?”
沈白看着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脊,说:“是。”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坦白回答,唐辛抬头,欺身朝他靠近,盯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两人离得很近,唐辛能看清沈白的每一根睫毛,他眼中的每一簇光。这人远观时已经够惊心动魄,离得近了,那张脸更是能把人的所有意识全部吞没。
唐辛就是在险些被吞没时才察觉离得太近,猛地又撤离了一点。
他的撤退太明显,以两人的心智和洞察力来说,都知道这个反应有多么不寻常。
沈白审视地看着他,眼神锋利不饶人,但竟奇怪地想不通唐辛这个反应,片刻后,他问:“你怎么了?”
唐辛不动声色:“没事,你继续说。”
沈白便接着说:“我认为他是自杀,因为现场痕迹和尸检结果都指向这个答案。不过,自杀也分自愿和非自愿。”
他嘴里的自杀只是指物理意义上的死亡方式。
唐辛一言不发,李万山如果真的是被逼迫、威胁自杀,那背后的原因就复杂了。他转身往里面走去:“到卧室和书房看看吧。”
沈白在他身后嗯了一声,脚步声隔了好几秒才跟上。
卧室和书房也打扫过,两人装模作样地勘查一番再次回到客厅。
唐辛问他:“李铭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白:“她做饭很好吃,人也很温柔。”
唐辛用几句问话,在心里把自己的猜测证实得差不多了,沈白曾经和作为邻居的李万山一家关系密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李万山一家从龙川区搬到居仁里。
一问一答间,唐辛视线随意一扫,看到沈白身后突然顿住。
“怎么了?”沈白顺着他的视线,转身去看。
从书房出来后,沈白又来到书架旁,站在那和唐辛一问一答。唐辛看的正是书架上的一个奖杯,水晶透明材质,看上面的字,这是李铭读书时的数学竞赛奖杯。
沈白看着那个奖杯半晌没说话,轻轻呵了一声。
唐辛:“怎么了?”
沈白神色淡淡:“想起我那时候给他补数学的事。”
唐辛开了个玩笑:“那这奖杯也有你一半啊。”
沈白没笑。
敞开式书柜没有门,一个多礼拜过去,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这奖杯明显被动过,下面露出了一点无尘痕迹。
唐辛伸手在没有灰尘的地方轻轻抹了一下,又看了看指尖,很干净,说明奖杯被移动的时间很近。现场保护撤销后,房子被打扫过,书架上积灰程度也就一个礼拜左右。
在那之后又有人来过。
唐辛在阳台上打了好几个电话,时不时透过玻璃窗看向屋里的沈白。他单手插兜神色不明,那条剪影的轮廓如此流畅宛如天成。
这两天天气极好,将被暴雨浸泡过的城市全然晒透,阳光几乎能在干燥的空气中劈出裂帛的声音。
唐辛站在阳光里,却感觉后背隐隐发凉。
刚打电话确认,李铭没有回来过,查监控也没有其他人进来,那会是谁移动了奖杯?
难道是鬼吗?
为了方便取证,唐辛在车上会放一些物证袋,他下楼去车上拿了回来把奖杯装起来,准备回去检测一下。
回市局的路上,两人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
唐辛把奖杯送到痕迹检验实验室,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他在办公室时间不多,时常外出,不外出也几乎都是在公共办公区和其他人讨论案情,坐办公室就不是他的工作形态。
此时他脑子有点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捋捋思路。
眼看快到饭点了,唐辛出去招呼人:“走,中午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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