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听了母亲的解释,胸中一阵感动,愧上的心来,“娘,对不起,是我行事鲁莽,害您担心了。我以后面对恶人恶事,绝不挟怨逞凶,也不隐忍姑息,一定找到正心直报之道。”
“叫我令主大人,以后再出错,十倍的板子!”黛玉将戒尺纳入袖中,整了整衣襟,走出了景阳宫。
朱轩嫄咽了咽口水,大松了一口气,摇着红鲤的手道:“宫谕先生平日里分明美丽温柔,可方才真叫人生畏,比翊坤宫的娘娘,还要可怕百倍。”
“不用怕啦,我娘容止端华,待人亲厚。只要不生气,一定是目含春水,指绕温香,让人如沐惠风之中。”红鲤安慰她道。
可是当他母亲愠怒之时,眸不染尘而寒气生,罗裳无风而威凛显。让人有临渊惴惴之感,不敢妄言妄动,就连他爹都奈何不得。
红鲤握着朱轩嫄的手,一脸郑重地道:“四公主方才冒险为我阻拦鞭笞之刑,又为我求情,真是大勇大义之人。红鲤感激不尽,一定毕生为殿下效劳。”
朱轩嫄被这话鼓励到,不觉笑着抬起了下巴,“那都是为了红鲤,我才敢的。”
“今天没有太阳,风也凉快,咱们出去放风筝吧。让风筝飞出宫墙,把咱们的晦气也一并放了。”红鲤提议道。
“好!”朱轩嫄笑得甜甜。
漫长的甬道上,红鲤高举着燕子风筝,朱轩嫄举着籰子在前面一路小跑。
夏风阵阵,风筝起了劲儿,被拽到空中。红鲤跑到朱轩嫄身边,接过籰子,随着风筝的势将籰子一松,只听一阵豁刺刺响,风筝高高地飘了起来,比红墙还要高。
朱轩嫄拍手叫好,“燕子飞起来了,飞起来了!”红鲤回头笑道:“等你看够了,我们就把这燕子放出去,让它自由飞走。”
“我要是也能飞出去看看就好了!”朱轩嫄仰头望着迎风振翼的燕子,神情有些落寞地道,“母妃说,要等我及笄嫁出去才行。数一数还有十一年,真是太难熬了。”
“我也觉得宫里的日子百无聊赖。”红鲤说着用小银剪子,齐籰子根下,咯登一声铰断了风筝线,笑道:“祈愿我的四公主早日出宫,获得自由。”
那风筝在风中飘摇,顺风跃过了宫墙,一时只有扇子大小,展眼只剩了一点黑星,回眸一看便再也不见了。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吹了风的缘故,当天夜里朱轩嫄起了高热,像是外感风寒。额头滚烫,咽痛呕吐,舌红苔薄,状似风温。
黛玉早给景阳宫配了两位女医,充作宫人。她们给四公主诊视了一番,也只当是伤风之症。
“都怪我,不该带你去放风筝。”红鲤心怀愧疚愧疚,夜不能寐,悉心守护在公主身边。
朱轩嫄湿热阻络,身热不退,只觉得四肢疼痛,难受得紧。除了红鲤,拒绝其他宫人的抚抱,连母亲抱她都不肯。
“公主再坚持一下,太医很快就来了。”红鲤握着她的手,鼓励她道,“你看鳌鱼要变成龙,都要经受冷热交攻的苦难,熬过去了就能化龙腾云,请你坚强一点,相信自己一定能好起来。”
太医过来诊病,也当寒症治了两日,却并不见好,急得红鲤也开始六神无主起来。
夜里朱轩嫄从昏沉从醒来,将脸贴在鳌鱼灯上,一滴眼泪沁入了凉滑的绢纱,鳌鱼的金鳞瞬间红了几分。
“红鲤,我怕是熬不过去了……”朱轩嫄苦着一张小脸,哽咽道,“我梦见自己变成了纸鸢,线断了也飞不过宫墙……”
“不会的,你一定能飞出去的,公主你要相信我!”红鲤心里难受极了,一面用温热的帕子为她擦去眼泪,一面安慰她道,“等你病好了,我就让母亲带你出去玩!”
朱轩嫄的眼泪簌簌而下,缓缓摇头:“好不了了,我这只小鱼儿,跃不过龙门,太高了……”
听她气息喘促,声音都像是浸在了黄连汁里,泛着苦涩,红鲤吸了吸鼻子:“鲤鱼跃不过龙门也罢,会变成最美的锦鲤,鳞片上带着火焰的烧痕,能给人间带来幸运。那时候公主就与红鲤是同类了。”
“那我就不跃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日间,四公主的热势骤然退去,神思渐清,正当大家以为公主已经康复的时候,却不想她双腿出现了跛蹇之症,不良于行,睡觉翻身都需要人扶持。
黛玉得到消息,顿感不妙,忙将李可大请来看诊。
李可大诊视了许久,捻须一叹:“公主热退后经脉闭塞,骤现肢体挛屈萎软,下肢无力,不能行步,恐怕是得了软脚瘟。”
“什么?”黛玉吓了一跳,这种病是邪毒侵肺络的危险症候,孩子一旦染上难以治愈,不但会落下残疾,极可能折翼于旦夕间。
红鲤怔在当下,一脸惊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软脚瘟!”
王贤妃听了顿时泪如雨下,抱着女儿泣不成声。
黛玉对李可大道:“我曾从书上看到,此症可以用清燥敷肺汤截断病势,再以排刺法,沿经络走向多针浅刺,辅以艾灸、方药、推拿、刮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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