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玛尔斯当即领着仆从将神思恍惚的阿多尼斯阁下带走了。
顶着一堆审视打量的好奇目光,权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尤利叶走到独桌前面,让侍从自己倒了一杯酒。
柏林也从台子上下来,向尤利叶投来问询的目光,意指方才被带走的阿多尼斯,尤利叶向自己的叔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处理好,并不需要长辈进行场外援助。让柏林介入卡西乌斯家那一堆烂摊子,事情会变得更麻烦的!
暂且没有人和他搭话,尤利叶便自己坐到了一把椅子上。他后背靠着高脚椅的椅背,小腿卡在独桌和椅子的木腿之间,生疏地抿一口酒。灰发阁下发丛间脖颈线条若隐若现,在吞咽的动作中仰头,露出长袍领子底下一点锁骨,与灰发映衬,透露出少许不大健康的纸白皮肤。
尤利叶的穿着在诸多阁下的社交出道宴中算得上保守,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会引发性挑逗联想的皮肤。无论是柏林还是玛尔斯都不愿意让他流露性感。但现在场上的雌虫们的目光仍然黏着逡巡,窥探阁下层层衣着下的形貌。
这位面容冷淡的阁下似乎有一种格外古怪的魅力,能够激发虫族内心与野蛮相连的那一部分情绪愿望。即使是那些声称对整个社会制度失望的雌虫,决心一辈子不和异性有任何情感上的链接,大概也会产生想要把这位阁下勒死的冲动。
欲望在虫族的词典上从来不仅仅与性关联,他们的贪欲和食欲同样旺盛,让年轻人们的心如遭火焚,炙烤到痛苦不堪。
很快便有雌虫先发制人,坐到了尤利叶对面的位置上。这是一位面容英俊的军雌,他的胳膊边上还戴着,显然是为自己的职位感到自豪。尤利叶垂着眼睛,不看对面人的脸,不说话,因为喉咙被酒液烧出热感而蹙眉,被察言观色的雌虫理解成了不够积极的诠意。
“您好,阁下。”军雌低声说道,“我是来自第一军团的提图斯·弗拉维。虽然不及您的丈夫玛尔斯先生那样英勇,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会为您献上全部忠诚。”
尤利叶抬起头看军雌的脸,看对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面部线条。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这场宴会上终于有让他心情轻松一点的东西了:“抱歉,我不愿意。您这是在求婚吗?”
“喔!……”军雌并不沮丧,相反,在尤利叶的注视下,他像是刚刚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摆出恨不得一头撞死的羞愤样子。阁下的灰眼睛温和地看着他,并不因他的鲁莽而给予苛责,这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填充进新的甜蜜。
“您不懂规矩。”尤利叶说,“第一次和一名阁下见面,说这样求婚一样的话,如果不被宽恕,您会因为性骚扰罪而被雄保会拘留。”
名为提图斯的军雌显然开始惶恐不安了。他有一个不算光耀的姓氏, 尤利叶可以判断他并不是特权种。三大军团中因战功而荣获高尚地位的雌虫众多,这也是联盟所剩不多的上升渠道。
这些军雌们如果能够在军团內部站上高位,与阁下生下高基因种的孩子, 在联盟主系星上站稳脚跟,几代之后, 或许真的能够让自己的姓氏与“特权”产生联系。
玛尔斯正是这些平民派军雌中的翘楚。他甚至地位更加卑下,连姓氏都没有, 却能够和怀斯家族的尤利叶阁下结婚。
即使外界怎样说玛尔斯是卑劣地窃取了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军雌们也将玛尔斯当作事业爱情双成功的绝对偶像。这些一贯擅长于动手抢夺资源的军雌认同玛尔斯的行径,只会认为尤利叶阁下原本的未婚夫自身能力不足,绝不会将不忠纳入道德的考评范围之内。
尤利叶难得遇见这样心思纯白的傻子, 也不涉及任何利益纠葛, 于是轻言细语地和提图斯说话。他说:“您从前或许没有参加过阁下的夜宴,所以不懂规矩。在爱情和婚姻中, 您越是热情,越是冲动,越是表露强烈的追求意图, 越是容易惹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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