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
当初那个荒唐的一个月的协议很快就走到了终点,陆然笑嘻嘻地跟其他人说自己要追计元,全然不顾身旁石野阴沉的脸色和孟听南耐人寻味的眼神。他毫不在意自己喜欢的女人曾在这几个人的床上流转,毕竟是他当初提起来玩这个游戏,自己种的恶果当然要自己吞。
“兄弟妻不可欺,要还当我是朋友,就喝了这杯酒。”陆然倒了叁杯,手指一推,欣然向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一时间偌大的包厢里,只有头顶的光球旋转,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晦暗不明。
“你也有收心的时候?陆然,在我们面前玩什么深情?”石野端起一杯,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没喝,“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用得着来这一套?”
孟听南把酒一抬,顺手倒到一旁陆然的杯子里,微笑道:“酒就不喝了,最近医生说我不宜饮酒。”
陆然的脸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一旁坐着的周赫明没说话,他倒是干脆,没工夫在这儿看他们剑拔弩张,仰头喝了一口就拿起外套离开了。
陆然心里一松,心想只要周赫明没兴趣就行。
那口酒滑过喉咙,辛辣无比。周赫明下楼,面无表情地推开眼前想要搭讪的女人,将外套扔给司机,兀自坐在后座。
喧嚣的声音被抛在脑后,脑袋里突突直跳的神经在此刻慢下来。司机坐在前面,等着他说出目的地的地址,但很久,身后的男人都只是阖上眼,不发一言。
“周先生,您看接下来去哪?”中年男人问道。
男人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兀地抛出一句,“你结婚了吗?”
司机一怔,迅速回答道:“结了,我跟我老婆结婚五年多了。”
“……你怎么结的?”
司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和她是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就谈恋爱,毕业后感情好就结婚了。”
周赫明看他,浓眉微拧,“你和她谈恋爱,她就想嫁给你?”
这个司机是爷爷身边的警卫员,才刚调到他身边不久,不过叁十来岁的年纪。他摸不懂周赫明这句话的意思,含糊地唔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可能也因为我比较爱她吧。”说罢,那刚正的眉眼忽然就露出了一点羞涩。
爱,爱她所以想娶她?
可他身边的人没有一对是因为爱结婚的,那种东西太廉价。
权势、地位、姻亲、金钱……这些才是婚姻的筹码,一来一回,双方都算计一番各自能够得到的东西,若是划算,自然就和和美美地缔结婚姻,紧赶慢赶地生下继承人。
周赫明就是这样,父母是联姻,他们各自在外都有情人,只在逢年过节时赶回来做出一副夫妻和美,家庭幸福的假象。
小的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自己身边只有保姆,后来就懂了,因为他只是择优的产物。
“……去岚山公馆。”周赫明没再继续问。
“是。”
幼儿园早早放学,计元提着两个蛋挞等在树下。计歆照例跟好朋友挥手告别,一蹦一跳地奔向姐姐。计元蹲下身,用纸巾包着蛋挞递给她,看她吃得一脸残渣。
“姐姐吃。”计歆巴巴地把甜品递到她嘴边,看计元咬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此时正是放学人多的时候,计歆小手捧着蛋挞吃得开心,不时还伸头过去喝一口姐姐递过来的牛奶。下午他们在场馆里玩传球游戏,又跑又跳,她早就饿了。
计元不时用手拂去妹妹脸上的碎发,神情恬淡温柔。
这小家伙跟她生的有什么区别?不丁点大的时候就整夜整夜地抱在怀里,长大了就跟在屁股后面甜甜地喊姐姐,跟黏人的小狗似的。
吃完了两个蛋挞,计歆满足地打了个嗝,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仰头冲姐姐笑,“我们回家吧。”
小背包被计元提在手里,她牵着计歆的手,很耐心地听她说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这几天计元一直在筹划离开这里,那几个男人缠她愈发紧了,跟苍蝇一样赶不走。她没指望脑子里全是水的几个人能遵守一个月的约定,那些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
走到楼下,计元恰好碰到了刚回来的沉君,他一见她顿时眼睛发亮,笑着跟计元挥手。
“小君哥哥!”计歆常被姐姐托付给沉家婶婶照顾,自然也对眼前的男人十分熟悉,蹦跶着冲他打招呼。
“歆歆又长高了,也变壮了对不对?在学校乖不乖?”沉君蹲下身跟计歆温声说话,顺手将袋子里装的苹果掏出来一个塞到她口袋里。
计元笑笑,熟练地跟他比着手语。
“小元……上次,上次我见你家开着灯,敲了门但是没回应,是你回来了吗?”沉君犹豫半晌,还是低声开口问道。
计元愣了一下,想起那晚在门板后听到他的告白,便摇摇头,“(应该是我出门前忘了关灯。)”有些拙劣的借口,沉君看出来了,顿时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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