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餐两顿点心都安排有陪檀越吃斋喝茶说法,客人个个非富即贵。
闲下来才能看看书,还要抽空出去怜贫济苦,日行一善。
今日宴请贾雨村,沙弥不解:“善恒师,那贾雨村不过是个教书先生,顶大当个师爷,还没当上呢。”
善恒眉目低垂,拈着荷花做拈花一笑状:“荷花尚在花苞中,谁知其颜色?”
真不应该今日宴他,昨夜发生大事,花魄都惊的从枝头落下摔了一地。
先是姑苏城内大地震动,然后是太湖方向风云巨变,隐约见龙影,祥云瑞气盘桓在天上,似有仙人降世临凡,又听深夜游人说太湖之上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一阵异香(满船瓜果的香气)。
可惜自己修行低微,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沙弥双手合十:“弟子悟了。”
贾雨村又得了一个月长假,四处东游西逛,假装不是很在意的探听官员起复的消息。听说京城风向一变,圣人就是圣人,祭孔时候很是表彰了有教无类。
他暗暗的揣摩,心下暗自得意,一大早去寒山寺赴约。
今日真不应该去,东家一大早派人通知,下午要给小女学生上课,还得赶回来。
自从在林府和善恒和尚见了一面之后,虽然初见印象不佳,认为此人徒有其表,一番恳谈之后,只觉得善恒法师貌若观音,谈吐非凡,就连说色色笑话都带着禅机,那么有教育意义。
以贾雨村之为人,他自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讲经说法,但以善恒和尚的舌绽莲花,屈居江南,实在可惜。
倘若进了京城,与王侯结交,引入宫闱之中,为圣人说法,服朱紫之色,为圣人出谋划策举贤任能,那才施展和尚的才华。
一僧一俗叙过礼节,引入禅房中落座,素斋素酒,时鲜蔬果。
一个说富贵穷通天注定,一个讲放下解脱佛所指。
当官的说苦海茫茫无边,百姓翘首盼青天,我为民之父母。
出家人道火狱熊熊不灭,众生苦难极深重,僧本六道之师。
长须的,慷慨激昂志不休;光头的,慈悲含泪长慨叹。1
贾雨村引入正题:“善恒师是江南口音,可曾听说当今老圣人笃信佛道,京城中两教攀比不休,那和尚只晓得趋炎附势,道士只懂烧丹炼药。雨村访遍寺庙,未见真佛。来到姑苏,听善恒师讲法,如同见了古代高僧大德。”
善恒和尚双手合十:“施主谬赞。小僧只懂演说方便法门,劝人向善,哪有修行可言。”
贾雨村仔细打量他的脸,这晶莹如玉洁白无瑕的皮肤,两弯长眉一双佛眼,恰如佛祖塑像,他不仅长得俊,还有高鼻方口,俊美威严。别说是姑苏第一等的俊俏和尚,从京城到百越,没有和尚比他更好看更会说法:“姑苏虽富庶,到底远离朝廷,师若远赴京城,为老圣人、圣人讲法,以师之辩才无碍,谁是敌手?”
善恒和尚面色如水,不动不摇,只是含笑摆手。
“师岂不闻,一言兴邦,一言丧邦。”贾雨村真诚的说:“日行一善,终年能救度百余人?圣人若发慈悲,施仁政,普天之下谁不受恩?那都是善恒师的功德。”
见着和尚还是不为所动,他又换了一个理由:“倘若让道士占据上风,非但要贬佛崇道,更要大兴土木修造道观,所消耗的都是天下人的血汗。宁国公贾演的孙子,京营节度使贾敬,乃是弟子同宗伯父,他便早早的出家做了道士,更在京城之内拉帮结派,串联勋贵,推崇道教。师不慕名利,人所共知,但佛门兴衰全由和尚承担,雨村乃是俗人,素有争强好斗的心,不如善恒师看得破,放得下。”
善恒和尚眉头微蹙,禅心一动:“竟有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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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现编的,用了一丢丢典故概括俩人吹水废话[墨镜][墨镜][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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