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性别说还挺高。所以不论是贝蒂、唐轩辕、包括现在木子所描述的那个凌霂泽,二少爷没见过,还觉得有点抽象。
“我刚刚吩咐你的事,”唐乐另起话题,对木子抬了抬下巴,“你先去办吧。”
木子应声好,但一步一回首,走远了还能看见他在用躯体语言,动作幅度极夸张,提醒唐乐别上当。
“你。”话刚开头,唐乐就打了个喷嚏,轻轻“切”了声。
等凌霂泽反应过来,他好恨自己出门没随身携带备用的干净外套。
吸取教训,下次一定。
人,就是在无数的“早知道”中查漏补缺,不断完善自我。
海风呼吼,浪涛沨沨,唐乐不说话,凌霂泽不敢说话。停歇在礁石上的海鸟脑袋转动一下,看了看他们又继续眺望大海尽头。
凌霂泽忽然想到什么,将头抬起来,对着一个方向说:“我记得这附近有间屋子,我先带你过去避风好不好?”
唐乐盯着他:“你知道这里是私人海滩吧。”
凌霂泽点头。
“那我能进来这里,意味着什么。”唐乐指引性极强地发问。
凌霂泽愣了一下,稍作思考,心领神会,言语间全是真情实感的惊讶:“啊我说他怎么跟你长得有点像,原来是你弟弟。”
“所以你要带我去我弟的别墅避风,有得到他的允许吗?”唐乐承认自己低估了海边的气温,后悔多此一举,选在这儿跟凌霂泽见面,不如打一开始就在车里等,他转过身,“走吧。”
凌霂泽跟过去,保持在五步之遥的微妙距离。顺着风的方向走,唐乐的风衣被向前拉扯,最大程度地贴合身躯,轻薄布料勾出身体轮廓,勒得他腰细,让凌霂泽没法不去看。
他背对凌霂泽,凌霂泽的眼睛才敢在二少爷身上多做停留,偷偷记下他背影的模样,回去立刻画速写。
大部分长得高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含胸驼背,凌霂泽是典中典,再加上他画画习惯的姿势对身体负担较大,除了坐着舒服一无是处,久而久之,肩膀变得习惯性内收,是背背佳的目标客户。
但唐乐,永远抬头挺胸,高视阔步,矜贵又凛若冰霜。凌霂泽嘴笨,不会讲花哨优美的夸说,只能联想到油画里头顶着光圈的圣人或圣子。在他看来,一些表达战争,痛苦,哀伤的作品,都会因为画面中某块对比度极高的亮面,而使观画者的内心徒生出希望感。
凌霂泽自带滤镜,唐乐就是被那种光包围的人。
“你很擅长先斩后奏。”到了车边,沉默了很久的唐乐继续刚才的话题,“从一开始接近爷爷,到画展的门票,跟我妈串通一气。我猜你当时的计划是,先把我忽悠过去,至于后续怎么发展,再说。”
凌霂泽站在副驾驶外,催唐乐赶紧上车,别在外头受冻。他时常被周围的人批评顾前不顾后,做事不考虑后果,横冲直撞地破山又拆墙,没有路也硬要走出一条路,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上天眷顾,再这样下去迟早一脑门撞花岗岩上,车毁人亡。
笑笑算不算我人生路上的花岗岩?不好说,在撞了在撞了,不试怎么知道,开山凿路,我专业的。
再转念一想,唐乐要是上了车,自己就没法跟他多聊几句,于是眉头纠结成麻花。
二少爷打开车门,淡淡望着凌霂泽:“上车。”
凌霂泽东张西望,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才把目光投向他,像没听懂人话傻乎乎地问:“我吗?”
唐乐从不回答多余的问题。
“可是!可我”凌霂泽支手舞脚,慌张中带着一丝激动,激动里还掺着几分不可置信,像纸包鸡包纸包鸡那样无穷无尽,“没消毒,我不能上车。”
唐乐态度寡淡:“那你脱了再上。”
事态忽然就演变成公共场合脱衣,凌霂泽挠了挠头,怪不好意思,同时又庆幸自己今早出门穿了秋裤秋衣,奔三的男人总要为身体状况提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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