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画,将军打开瞧了才知道。”邹成把锦盒递给奚尧。
奚尧接是接过来了,但依然满头雾水,心里腹诽:好好的,送他一幅画做什么?
奚尧把那画从锦盒中拿出,缓缓展开,展至一半,忽觉不对立马合上了。
一旁手上擦着枪,眼睛却始终好奇地看着那画的邹成见此愣了愣,纳闷道:“将军,这画的什么啊?我还没看清呢。”
“没什么好看的,画的……画的花草罢了。”奚尧随口搪塞过去,将那画又塞回了锦盒中,拿着锦盒逃也似的进屋去了。
邹成见到奚尧这反应更纳闷了,明明瞧着那画的也不像是花草啊,隐约好像画的是两个人,将军骗他做什么?还是他看错了?
邹成晃晃脑袋,不想了,继续仔仔细细替奚尧擦枪。
可回了屋的奚尧却始终无法静下来,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又打开锦盒把画拿了出来。他一边展开画,一边忍不住在口中骂萧宁煜。
只见那画上画的是两个男子,汗水淋漓地依偎着。
……
画中情景,俨然就是前日的淫靡情事。
许是生怕看的人不知这幅画是出自谁手,画的下方甚至还落了个朱色章印,清清楚楚地印着他“萧宁煜”的大名。
实在荒唐!萧宁煜竟然给他画了幅春宫图送来!
从前倒是不知萧宁煜善丹青,还画得这般惟妙惟肖、活色生香。奚尧不过是盯着那画看了会儿,便看得面上渐生热意。
身上越是燥热,奚尧心中就越是气恼,咬牙切齿地将那画胡乱塞回锦盒中,盘算着下回见了人非得先骂上一顿方能解气。
第72章 风雨
至端午那日起,雨便一直断断续续地下着,几乎没怎么停,整个京城都被笼罩在无边的雨幕中。更甚的是,这雨势愈演愈烈,隐隐有着欲倾覆整座都城之象。
凝神望了片刻窗外滂沱的大雨,那阴沉的天色逐渐转至崔士贞的面上,沉声道:“已经是第五日了,这雨到底还要下到什么时候!”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屋内的郑祺正悠闲地喝着茶,闻言还笑出了声,“士贞,下个雨而已。平日又不是没见过连下五日的雨,你在担心些什么?”
瞧着郑祺这副散漫的姿态,崔士贞狠狠地皱起眉来,“那日你也在船上,他萧宁煜说的话你就一点儿没觉得不对?他那句‘山雨欲来风满楼’分明是别有深意!”
郑祺扑哧一声又笑了,显然没信这话,摇头晃脑地笑答:“士贞,我看你就是心思太重了。区区一场雨,难不成还能毁了我等的大计?”
他所言亦是崔士贞所想。
是啊,一场雨而已,能有多大的威力?
可不知为何,崔士贞这心里却始终不得松快。素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萧宁煜一定是在谋划些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崔士贞这几日已将能想的事皆想了一遍,仍然不得其解,虽心有忧虑也只得作罢。
他才松下来不久的眉在目光落至郑祺身上时,又复而皱起,语气颇有几分严厉,“郑祺,自从上回帮你设计处理掉了你那个碍事的嫡兄之后,你便事事不上心,愈发懈怠。今日更甚,我邀你来议事,你倒好,光顾着喝茶,心思全不在此。”
话音微顿,还没等郑祺答话,崔士贞就讽刺地勾唇,字字珠玑,“怎么,光是把住了你们府上的那点尺寸之柄,就让你忘乎所以了?”
挨了通明嘲暗讽,郑祺面色僵硬地放下了手中茶盏,深吸两口气,才缓缓道:“士贞,你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
“嫌我说话难听,你倒是将事做得好看些!”崔士贞的语气没有半点缓和,接连几次的不顺令他心中早已积压了对郑祺的诸多不满,今日索性借机吐露一二。
可还没等他再多说几句,外面突然响起滚滚雷声,紧接着狂风大作,势头凶猛地刮开一扇窗,风雨争先恐后涌入屋内。
二人还在这变故中没缓过神来,屋门就被人着急忙慌地推开,口中念念有词:“不好了,玉兴桥塌了!”
这话带来的震撼远超方才的那几道雷声,崔士贞蓦地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报信的下人,厉声呵斥:“胡说些什么!玉兴桥前年刚修缮过,怎么会塌的!”
“公子,小的不敢妄言,消息都传开了!据说是雨太大,引发洪涝将玉兴桥给冲塌了。”下人低着头如实将话报来。
大雨、洪水、玉兴桥,这三个词串在一起,总算将困扰崔士贞多日的谜团给解开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玉兴桥上,玉兴桥为何会出问题?萧宁煜又是如何知道的?
崔士贞惊惧之下,余光瞥见郑祺惨白的脸,一下全明白了。
“是你干的好事?!”崔士贞攥紧了拳,满腹怒火无处发泄,“你怎敢犯下这样的事?你疯了不成!”
“不可能,桥怎么会塌的?当时桥师说起码十年二十年是不会有问题的,这才两年而已,怎么可能会塌!士贞,是有人设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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