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煜轻笑一声,淡淡揭过,“孤还以为将军今日不会来了呢。”
奚尧为什么会来,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如今面对面却一个佯装不知,一个忍气吞声,尽量维持着平和的表象。
“殿下盛情难却,臣没有不来的道理。”奚尧这般说着,可目光根本连看也不看萧宁煜,明摆着在敷衍客气。
“今日是私宴,没有君臣,将军不必这么客气。”萧宁煜瞧着奚尧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愈发觉得有趣,身子也跟着往前倾了倾,嘴唇将将贴在奚尧的耳际,“孤还想着跟将军多亲近亲近呢。”
这话说得唐突又怪异,听得奚尧尤为不自在,稍一偏头,那唇就贴着他的颈侧滑过,留下一阵热意灼灼的酥麻感,竟让他心底生出些许慌乱。
又对上那祖母绿的眼眸,泛着好似被水洗过般的莹润光泽,瞧得不甚明白,却从中隐约察觉一丝危险,心下更是惴惴。
在这之后,席间的谈话都没能吸引奚尧的注意。
他毕竟离京太久,京中的人和事大都不熟悉,全程安安静静地听着,只将敬过来的酒一杯不落地喝了。
他想着自己酒量不浅,稍微喝几杯也不妨事。
却未想,最后还是醉了,不仅眼前逐渐模糊,连头脑都愈发昏沉。
见人已意识不大清明,萧宁煜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对众人道:“都散了吧。”
席间正热闹着,此言一出立时安静下来。
众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萧宁煜素来随心所欲,无人敢有异议,互相看了看,很快接二连三地起身离席。
卫显是最后走的,走了一半想起什么又折返,撩开雅间的门帘朝里面探了个头,一脸关切地问道:“王爷这是醉了么?可要差人送王爷回府?”
萧宁煜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道:“孤自会送他回去。”
虽有几分奇怪,卫显倒也没多想,顾自走了。
一室寂静。
身侧的人已然醉得不省人事,上身趴在桌子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后颈的肌肤自领口处稍稍露出来了一些,白皙得好似一轮新月,明晃晃地勾人。
萧宁煜的眸光幽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念,抬起一只手覆过去,在那处轻轻摩挲。
此举既不似情人间的爱抚,也不似君臣间的礼待,更似猛兽在丈量猎物脆弱的后颈,欲寻到最好下口的一处,以便能将其一举撕碎。
而被视为猎物的人仍旧昏睡着,对已然逼近的危机无觉无察。
萧宁煜心情愉悦地将人打横抱起,迈步朝外走去。
一见萧宁煜出来,小瑞子便迅速上前为他披上一件带兜帽的披风,将他和怀中的人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萧宁煜抱着人就准备上马车,忽地听到小瑞子犹犹豫豫地叫他:“殿下,要不还是……”
他冷冷地扔了一记眼刀过去,“不该你过问的事少问。”
小瑞子瞬间噤声,规规矩矩地候到马车旁,头也低了下去。不敢多看,更不敢再多言。
想是药下得多,回去这一路颠簸,但奚尧却半分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萧宁煜瞧着瞧着,不免在心底感叹:奚尧,你也太没戒心了。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即便奚尧有十足的戒心,他也依然有法子将事情做成,只是早晚与否。
毕竟这世上,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得不了手的。
第3章 锁链
床塌上的人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头脑昏沉,四肢乏力,浑身都使不上劲,只当是醉酒的缘故。
奚尧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这一动作才迟钝地发现脚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蹙眉看去,双足上赫然多出了一条金色的锁链,牢牢扣紧,将他困于这方寸之间。
他稍稍一扯,那链子便晃动起来,发出叮铃咣啷的一阵响。
“喜欢吗?这金链是孤特意着人为你打的。”见人醒了,萧宁煜闲庭信步地悠悠走到床榻前。
到底是刀光血影里趟过来的人,面对此番诡异的景象奚尧尚且能够维持冷静,望着萧宁煜沉声发问:“太子这是何意?”
“将军瞧不明白吗?”萧宁煜轻笑起来,像是被奚尧的困惑懵懂给逗乐了,“孤不是说过了?要和将军多亲近亲近。”
言罢,萧宁煜的手掌就握上那金链,大力一扯,生生将奚尧拖拽到了跟前,轻而易举地搂住对方的腰,“将军若是不明白,孤还可以说得更明白些——”
“奚尧,孤想要你。”
随着扑至脸上的热气和沉沉落下的话音,奚尧的心底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面上的冷静也再难维持,又惊又怒,用像是看疯子的眼神死死瞪向萧宁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孤到底疯没疯,将军很快就知道了。”萧宁煜不再废话,手上动作迅速地开始解奚尧身上的衣袍,而奚尧因为四肢都使不上劲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自己的衣衫如数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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