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再因此影响恩师养病,学生的罪过就更赎不清了,还望恩师允许学生留下照料,直至恩师病愈……”
谢妍依然背对她,也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请求,而是问了一句话:“你以前和我说为了避免成婚,才决定进京应举,难道是因为你喜欢女人?”
丁莹没想到她还记得除夕那日的话。沉默许久,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她从少年时便意识到,比起男人,她对女子的兴趣更大。
谢妍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莫不是以为多照顾我几日,就能让我答应你什么条件?趁早死了这心。”
她怎么可能与自己的门生相恋,还是女门生?
“学生并无此心,”丁莹苦笑着说,“这几年承蒙恩师看顾,学生无以为报,只想侍奉病体,略尽心意。”
谢妍没有作声。
丁莹等了一会儿,猜她大概不想再回应自己,又小心道:“学生向来愚钝,又不擅长交际,实在有负恩师厚望。这两年也给恩师添了不少麻烦。日后……”
善自珍重的话还未出口,一只角枕已砸进她怀里。是谢妍。不过她病中乏力,丁莹虽被打中,却并不觉得疼,只是错愕地望着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
谢妍扔枕头的同时就已坐起身,恼怒地瞪着她:“你是我亲点的状元。自称愚钝,是讽刺我眼瞎吗?”
傍晚时分,几名侍女送上了饭食。谢妍这日依然没什么胃口,看都没看便让她们拿走。
“这几道菜都是丁正字听说主君无心饮食,特意下厨做的。”其中一名侍女胆大,赔着笑劝她,“主君多少用一点,别辜负正字一片心意。”
听人提到丁莹,谢妍的表情便有些不自在。她冲丁莹发火后,丁莹大概是觉得尴尬,等白芨过来向她回禀府中事务时,丁莹便借故回避了,之后这半日都没再见她的人影。她还以为丁莹已知难而退,没想到是做这事去了。
她扫了一眼食案,几道菜还都挺合她平时的口味。算来她和丁莹一道用饭的机会并不多,丁莹竟能察觉她的喜好,可见她素日对自己十分留心,观察得也很细致。
“她人呢?”谢妍问。
还是那名女侍作答:“还在厨房。主君可要请她过来?”
“不必,”谢妍马上拒绝,“让人传话给她,就说天色已晚,让她早些回去。”
侍女领命,当即安排了一人去厨下传话。回头见谢妍仍然对着丁莹做的几个菜若有所思,她又小心问道:“主君可要尝尝?”
谢妍立刻转开目光:“不用了。”
那侍女无法,正要让人将饭食撤去,却听谢妍道:“先放在那里,等一会儿再撤。”
侍女莫名其妙,这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她正欲开口,又听谢妍说:“叫白芨来,我有话问。”
心迹(2)
侍女应了,正要去找白芨,谢妍却又改了主意:“不,不找白芨。去叫玳玳。”
这让侍女更摸不着头脑。白芨做事细致,一向最得谢妍信任,倒是玳玳时不时有些疏漏。平日谢妍有事,基本都会先问白芨,怎么今天反而找玳玳?不过谢妍的想法不是她可以猜度的,疑惑归疑惑,那侍女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出去叫了玳玳。
玳玳很快来了:“主君有什么吩咐?”
谢妍屏退了其他人,然后才问:“前几日我发烧时,时常一身大汗。我依稀记得那时有人替我更换衣衫。那人可是丁正字?”
玳玳摇头:“主君的衣服都是我和白芨亲手换的,并非丁正字。”
谢妍面色稍霁,但又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那她……是不是都在旁边看着?”
“不在,”玳玳再次摇头,“每次我们给主君换衣服,丁正字都会避出去。”
发觉丁莹一直在观察自己时,谢妍忽然想到,自己那几日烧得神智不清,丁莹又近身照顾,可曾借机窥探?一想到丁莹可能用什么样的目光打量过她的身体,她心间便涌上一阵寒意。从玳玳口中得知丁莹并未借机轻薄,反而主动回避,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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