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问了,看电影时他说,阮妍没回答。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茶几,阮妍半抬着脸看他,他抱着红色的盒子略低着下颌,视线在半空相对。
阳台的风铃轻轻作响,房间的空间没那么大,甚至温暖狭窄,但此刻突然好像有点大。
阮妍一贯地话语温柔,“我不喜欢太奢华的地方,不是我的世界。”
谢煁沉默了一下,补充,“以我女伴的身份。”
阮妍略有诧异,随后唇角弯起,“谢煁,你现在很乱,你需要一点时间休息一下,我也是。”
她眼里的神色与温柔仿佛有种看穿一切的穿透,谢煁喉头滚动了一下,凝着她总是温婉柔和的那双眼眸,再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抱着红色的礼物盒,近乎以一种落败的挫败姿态,打开房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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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阙接到谢煁的电话,请他喝酒。
他简直要骂了,不要命了?现在喝酒?
不过他多虑了,谢煁再情感波动,也不至于穿透理性到,轻易伤害自己身体自我折磨。
他没喝,他就是请裴阙喝。
裴阙大半夜地,无奈开车去他家,去陪他,他以为谢煁要跟他说什么,结果就个红盒子放吧台处,他一直在那儿抚摸里面那条织了一半的深蓝围巾,也不说话。
裴阙又不是傻子,一下就猜到了,阮妍织的。
他反应同样很快且敏锐,立即猜到,“这是你俩闹崩前她打算你生日送你的?”
谢煁没说话。
裴阙又想起什么,“突然想起来,之前绡绡说等我生日给我做长寿面的,她又不会做,该不会之前想着和阮妍一块去学吧?她俩聊过?阮妍提过要给你做面没?”
“……”
说完,裴阙对上个冰冷的眼神。
“……”
裴阙憋住闭嘴,心里也有点怨自己,他也不是不在乎兄弟的感受,就是有时候忍不住嘴贱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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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谢煁的生日。
谢家二公子的生日,自然是要大办,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而言,生日并非仅仅是生日,而是一个能借此提供社交机会与关系维护的场合。
谢煁的整个表现仍旧挑不出一丝错误,耀眼夺目,张扬但得体,保持着分寸与礼仪。
夜晚的别墅中人来人往,放置在大厅的蛋糕做了足足28层,礼物堆积一地,奢靡也就彰显着谢家的实力。
谢煁刚又进行完一轮虚伪的社交活动,有个打扮甜美的姑娘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无法控制的紧张。
谢煁眼里闪过一丝烦躁,脸上重新出现轻松的姿态。
“学长,生日快乐,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谢煁礼貌性接过,“谢谢。”
那边裴阙看到了,挑了下眉,走了过来,“这位是?”
他当然知道,谢煁对家企业老总的女儿,傻白甜傻姑娘,在国外的时候就暗恋谢煁,裴阙只是找谢煁玩过一次见过下就看出来了。原先还好,只是谢煁现在接管陶瓷了,没去做房地产,成了对家,她老爹都恨不得搞死天工窑变,她还在这儿胳膊肘往外拐,简直是傻。
裴阙明面上没跟她家打过交道,因此现在故意过来,刚好认识一下之后接触就名正言顺了。
“李日盈李小姐,起升集团李总的女儿,以前也在纽约留学。”
“李小姐,这位是我发小,寰亚通运的ceo,裴阙。”
两人打了个招呼,谢煁今天没什么心思,索性让他俩聊,借机直接抽身离开。
与所有重要些的人都打过招呼,谢煁上了二楼,去阳台上抽了根烟,心底有股子憋闷的烦躁无法释放。
他站在二楼阳台处,迟迟不下去。
许多人等着跟寿星打招呼,他人消失了。
生日派对热闹,奢华,明明是生日期间,所有人都在为谢煁庆祝,然而这场生日宴的主角,站在远离人群的二楼阳台,在复盘。
脑子里在复盘一个都没在他生日宴会现场的人,与他的感情纠葛。
昨晚她说,谢煁,你现在很乱,你需要一点时间休息一下。这句话跟句让人难受不适的魔咒一样。
确实,昨晚因为围巾的刺激,他提出以女伴的身份。但是她看穿了,知道他根本没想好。
谢煁深吸了口气凝着夜色,神情冷肃。
烟头的火星燃起在一根又一根烟上,他坐在摇椅中,仰头看着天上星辰。半山别墅,还能看到不少星星。
说实话谢煁这辈子就从来没感觉这么失控和凌乱过,他皱着眉,隔绝外界嘈杂不断试图理清楚思绪,通过分析与判断来找回一点控制感。
然而越思考,他越感觉到一种凉意与可怕。
理性上,他当初斩断关系完全没有错误。为什么当初要坚决斩断谢煁记得,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他竟然想着快点结束会议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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