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笑道:“还好,出来感觉像旅游一样,路上我们都很开心,这次劳烦朗叔了,亲自来接我们。”
秦朗说:“三少奶奶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车就在外面停着,请三少爷、三少奶奶、小少爷小姐跟我来。”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带着维翰等人往车站外面走。
众人跟着秦朗七拐八拐,终于出了车站,来到豁然开朗的外面世界,只见高楼大厦林立,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川流不息,看的舒苓眼花缭乱,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感,刹那间有了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张惶,更不消说别人了。
秦朗带着众人在一辆黑顶酒红色福特a型车前面停下,打开车门,请维翰等上车。可是人太多,又有很多行李,另叫了一辆雪佛兰的出租车才够,大家都上了车,司机踩了油门开始行使。
舒苓看看后面那辆雪佛兰出租车问秦朗:“朗叔!这出租车是不是和黄包车差不多,都是随叫随到的?”
秦朗说:“是的啊!这上海啊,以前都是外国人开的汽车出租公司,还是现在我们叫的这辆雪佛兰的公司,老板是中国人,叫周祥生,开了第一家中国人开的汽车出租公司。”
舒苓一听这个话题来了兴趣,问道:“哦?那这位周祥生先生,是怎么想的要开汽车出租公司来和外国人竞争呢?”
秦朗见舒苓感兴趣,就细致地说:“说起这位周老板,还真是传奇。他本来是浙江定海人,十多岁来上海谋生,本来在饭店当门童,说来也巧,这人要是运气来了挡了挡不住。有一天他看到有两个车夫捡到一笔外币为分钱的事在那里争执,他上去调解,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三个人平分,也不知道当时那两个车夫是怎么想的。他拿到这笔钱以后去洋行兑换了五百多块的现大洋,就成了他手上的第一桶金。当时他虽然年纪不大,却很看好出租车这个行业,就买了一辆旧车,开始跑黑车,慢慢贷款又买车进来,生意越做越大,创办了祥生车行,现在已经是这个行业的老大了,那些外国人开的公司也比不上了。”
舒苓又问:“他开始那么少的资金,怎么竞争过那些外国人开的公司呢?”
秦朗说:“周老板也真是有头脑,也不知道是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就在去年美汇即将上扬的时候,筹集资金先付20的定金向美国通用公司订购了400百辆雪佛兰,就是刚才重乔他们坐的那种车。等这批车到上海的时候,价钱已经涨了一倍,周老板留下200辆,其他的全部出售,等于白捡了这200辆车,加上以前的车,这规模就大了。”
舒苓一听不语了,心里却在盘算:怪不得人家说上海滩是满地黄金等着人来捡,其实不是捡这么简单,而是这里蕴含着太多的商机等着人去发现去实行,所以才会有一夜暴富的,也有终日忙碌也混不到一个温饱的。
秦朗见舒苓爱听又说:“还不止这些呢!周老板总是能有别人想不到的高招。他不惜重金,拍到40000这个电话号码,打出了‘四万万同胞,拨四万号电话’的广告。还找人设计了放电话筒的挂架,上面写着公司名字和电话号码,免费安装在舞台、饭店、百货公司那些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舒苓想了想又问:“那现在和以前外国人开的出租车公司有区别没有?”
“当然有了!”秦朗说:“以前坐出租车收费很贵,就外国人和有钱人坐,现在价格下来了,一般市民都消费得起。”
舒苓笑了笑,对维翰说:“看来不管做什么事,最后还是得惠及大众才有得赚。光算计眼前那点蝇头小利,也只能争一时之利,终不能长久。”
维翰笑道:“你啊!真是做生意都毛病来了,走到哪里都想这些。今天第一天来上海,能不能先放松一下了解了解上海的风情?那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
舒苓一下子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哦!”说着真的脸向车窗外面看去,看着沿路新奇的事物。
维翰指着从自己的车错过去的那拖着长长辫子里面坐了很多人的大车说:“那是有轨电车,方便市民出行的,价钱比出租车便宜。”
舒苓点点头一直盯着车外,终于慢慢适应了这种大城市的繁华与热闹,不再觉得眼花了。道路两边有高大的洋派建筑,风格各异、鳞次栉比,时常看到上面挂的巨幅海报,甚至不乏金发碧眼的外国摩登女郎,也有矮小衰破的民居;既有衣着光鲜的俊男美女,也有穿的破破烂烂为生活奔波的挑夫搬运工,彼此穿插又如此相协。这是一个包容力极强的城市,值得一个外来的人,去探究,去相融。
在这种感知下,舒苓再看路上来来往往新式打扮的女子摇曳生姿的身影,对绮红有了新的认知。她那样一个在这种包容性很强的大都市过习惯了的人,到了响屐镇当对圈子狭小,风气淳朴,价值观稳定的地方,自然会受拘束,怪不得会处处觉得别扭。而当时的自己,因为对她人的厌恶,不屑与她为伍,连带对她的穿着打扮都怀排斥态度。
现在时过境迁,舒苓本来对绮红的敌意就渐渐化解,所以一看的上海的风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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