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年年太乖了,一点不闹人,我都忘了时间了。”孟含玉连忙将孩子递还给他,看着池安转身的背影。
刚刚客厅里都在说话,有点吵,小崽儿其实已经困了,但是周围都是声音,也只是眼睛慢吞吞忽闪,现在到了爸爸怀里,有了熟悉的温度和思维,一下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池安把孩子交给阿姨,轻轻带上门走出去。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客厅的,却在走到走廊拐角时,听见了客厅内隐约飘来的说话声。
他脚步一顿。
“……我和文渊刚才就注意到了,”是孟含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仔细听还有一点儿谨慎:“你和安安,手上戴的戒指是一样的吧?上次在医院看安安的时候,好像还没见过。”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哥哥的声音响起:“是的,安安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池安靠在墙边,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低头抿唇笑了笑。
“嗯,那,也挺好的。”孟含玉斟酌着措辞,轻轻笑着,却带上了几分试探:“这些年,你照顾安安了,应该很辛苦吧,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对他很好,把他交给你,我们也是放心的。”
傅闻修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依旧平静的回答:“谈不上辛苦,照顾他,是我的事。”
迟文渊轻咳一声,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还是把盘踞在心头的话说了出来,他语气恳切:“我们这次来,除了看看安安和孩子,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们想,认回池安,现在年年生下来了,池安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是不是,可以让他知道这件事了?这孩子和我们分离了二十多年,我们亏欠太多了,想好好补偿他,让他回家,住一段时间就好,我们一定会全力对他好的。”
“不可以。”傅闻修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
迟亦然的表情冷了冷,迟文渊和孟含玉的脸色也变了,不是生气,只是一种复杂的,局促和失落共存的无奈。
孟含玉连忙打圆场:“闻修,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要抢走安安,他和你亲,我们都知道,主要是觉得,分开太久了,想亲近亲近,如果你不愿意让他搬回去住,我们绝不强求。”
她停顿了一下,又轻声补充:“只要能让我们多和他联系,经常能来看看他,偶尔一起吃顿饭就好,不告诉他也可以,这样好吗?”
池安站在拐角,听到这里,他轻轻呼了口气,压下心里积压的,强烈的忐忑,尽量让表情显得平静,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迟家三口听见动静,转头看过去,傅闻修的视线也落在池安身上,目光沉静,早在池安走出侧卧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迟文渊和孟含玉则有些慌乱,他们也不知道池安刚刚听到了没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景象。
“对不起。”池安停在沙发旁,垂下眼,对着迟文渊和孟含玉,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但毫不犹豫:“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和哥哥分开住。”
他的话太过突然,一家三口同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但是,你们可以随时过来,我也会和哥哥经常过去看望你们的,逢年过节再一起聚个餐,我觉得这样很好,你们觉得呢?”
池安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看向迟文渊和孟含玉,认真开口:
“……爸爸,妈妈。”
说完,他又偏了下脑袋,看向一旁睁圆了眼睛,仿佛还没消化完此刻情形的迟亦然,语气轻快的道:“还有,弟弟?”
迟文渊和孟含玉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又在反应过来后迅速转为巨大的狂喜,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迟亦然的眼睛也瞪大了,张着嘴,看看池安,又看看父母,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现在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池安有点尴尬,眼神下意识想往哥哥那边瞟,傅闻修已经起身了,但在下一秒,迟文渊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动作飞快,这个在商场上向来叱咤风云,沉稳冷静的中年男人,向前快速走了两步,又怕吓到池安,硬生生停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安……池安,你刚才叫我们什么?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含玉在他说话的空档已经快步走到了池安面前,紧紧握住了池安的双手,那双手,此刻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她眼圈红了,也顾不得去管,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池安,声音哽咽:“池安,你是愿意认我们的对吗?你想要爸爸妈妈对吗?安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闻修坐了回去。
“嗯,我都知道,是哥哥告诉我的,有一段时间了。”池安点点头,方才的一丝尴尬,变为了此刻如释重负的平静,他看着孟含玉的双眼,被其中翻涌的浓烈情绪震了一下,不太习惯的垂眸,小声说:“抱歉,隔了这么久,现在才和你们……”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孟含玉很想露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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