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片刻之后,呼吸声更加凌乱粗重,沈野发出一声愉悦的沉吟。
“宁哥儿,是水做的。”
陆宁几乎脱了力,重重地喘着气,却还要被汉子出言调戏。
绣花鞋快要从脚尖落下,袜子上的铃铛也几乎抓握不住,陆宁眼看着它们随着汉子在自己指缝间挤挤攘攘地辗转,只能抓得更紧。
不太鲜明的冬日阳光透过窗缝照入屋内,铜镜清晰地映出屋内凌乱的一切。
本该素净的未亡人穿着一身艳衣,鬓边牡丹绽放,媚眼如丝如雾,妖艳靡丽,汉子将他搓揉成一团痴缠的红,捏成彻底契合对方的绵软形态。
小小一方家宅似乎被彻底地摇乱颠倒,如同水上行舟,地是飘的,细流在耳畔激荡,胃里翻江搅海,陌腹微微拱起一点弧度,又反复隐没。
屋内翻雨覆云,啃咬痴缠,都保持极致的静默,如山洞长廊里滴水的细响。
屋外却尚有村人走动。
“吱嘎”“吱嘎”。
踩着积雪,踩着树枝。
所有声音都微不可闻,又如轰鸣一般响亮,在未亡人的耳畔混乱起伏。
心跳几乎要跃出胸膛,害怕偷情被发现的恐惧,让每一处肢体都紧绷到极限。
汉子的气息更重,额头上有青筋爆起,抵着陆宁的肌肤,蹭得生疼。
晶莹唾液丰沛满溢,荡出哥儿的红唇,在镜子里折射出刺目绚丽的光彩。
陆宁朦胧中见到自己丢人的情态,被臊得呼吸加重,舌尖顷刻间收回,牙关咬紧湿透的唇瓣。
但依然于事无补,更多的泪水或是其他溢出,连带无法控制的舌尖,在唇边如倾斜的红瓶,引流如注,弄脏一身华服。
陆宁终是不堪重负,闭上眼睛,再不看镜中的自己。
感知却依然敏锐,他知道汉子所做的一切,听见外界的,内部的动荡,也知道汉子还在看他。
目光如影随形,如有实质,借着日光,借着镜面。
看现在的他。
算了。
不是没被看过……
更加狼狈的时候,也不是没被看过。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陆宁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抓紧铃铛,吞下气息,别惊动旁人。
“不……等下,沈野,先……先停下。”陆宁突然从昏沉中睁开眼,慌乱地挣扎起来。
沈野不知为什么陆宁又突然抗拒起来,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有人这个时候还能停的。
“这会儿,停不了。”汉子咬着牙,嘴边哥儿修长的脖颈已被啮咬得通红一片,接下来这段时日,陆宁不带着围脖,恐怕都没办法白天里出门。
一字一豗地哄道:“嘘……”
这一声却让陆宁小腹又是一阵抽搐,连面色都苍白了些,那对含泪的眼眸无措晃动着,鬓边发丝都像是被撞碎。
“好像……水喝多了,我想去……”后面的声音几近于无。
许是姿势不对,折叠得过度,小腹鼓胀,总是被各种东西压到;又许是汉子早上中午殷勤地添水,他喝了能有近一壶枣茶;再许是汉子三番两次地“嘘”他……
陆宁眼眶通红,眼泪又委屈地落下两串,他都不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遇上这样窘迫的事情……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就不该由着沈野胡来。
陆宁说话的声音虽轻,沈野离得太近,确实听清楚最后那几个字,他顿时有些惊讶,眉毛都抬高了,嘴角却压不下来,又心里头微微暗爽。
小沈也被刺激到了,张牙舞爪的。
纯洁朴素的哥儿是不知道,这样的话在床笫间无疑火上浇油,更别说沈野从来都是叫停不停,叫留不留,这事儿上主意大得很。
因此沈野非但没停,还坏心眼地又颠了两下:“别担心,这种时候不会漏的。”他促狭一笑,眼里闪着顽劣的光,“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儿,宁哥儿不知道?”
陆宁被颠得重重一颤,嘴里蹦出个嘤咛般的声儿,很是清晰。
但铃铛的声音更响,只一个松懈就会从指缝里溜出来,发出鲜明的,让人惊慌的“叮铃铃”。
陆宁被吓得又一次捏紧自己的脚踝。
至于沈野说的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从前日子过得清苦,哪有什么机会让他两件事一起撞上。
全怪混子,不挑时间,不挑地点……
陆宁也知道沈野的性子,上头起来都能把人弄晕,现在叫停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好听话地又忍了忍,但没记下又觉得果然还不行,他挣扎着道:“别,很胀,你放我下去……我不行了……”
却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孩童清越的声音。
“阿爹,我好像听到了铃声,是从病痨鬼家里传出来的……”
陆宁:“!”
屋内的所有动静刹那间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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