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让人送了两碟草莓来:“你吃这个,我特地着人买了回来的。”
“怎地这么好吃的。”芷琳在自己家吃东西,一个接一个,没什么忌讳。
“就是知道你喜欢才买的。你生了小哥儿后,我的心也就放肚子里了,我自己生育不顺,是以,对你我也是担心的很。尤其是姑爷原本是过继的,又不一样。”
“说起过继,官人的哥哥也要上京,之前他们在家守孝,在外又做了两年官,如今进京来,到时候彼此见面也是尴尬。”芷琳叹道。
张氏皱眉:“这有什么尴尬的,都过继了,以前的亲哥哥,如今最多也就算个从兄弟或者族兄弟,难道还当以前么?”
芷琳点头,想了半天才道:“太太打着老爷的幌子做事,虽说做这样的事情你情我愿,可我总觉得危害极大,还是要跟老爷说一声才是。”
这件事情陆经不方便说,子不言父过,对母亲亦是如此,如今的社会推崇亲亲相隐,说出真相不会收获诚实,反而让人觉得你挑拨离间,所以芷琳也得想个法子。
张氏道:“你那个婆婆不堪大用,外表看起来倒是可以,稀里糊涂的。”
“谁说不是呢?秦家姨母刚搬到京里,去年粮食短缺,还是我送了粮食过去的。可人总是这样,不可能一帆风顺的,公公醉心公事,不理会后宅的事情。”芷琳也埋怨陆夫人,还好现在她全权开始管家了。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体己话,芷琳留下来吃了一顿饭,又见了策哥儿,方才回家。
没想到回家之后,陆经没回来,芷琳去看了孩子一趟,就在家里歇息了一会儿。虽说出了月子,但她还是要多休养生息。
陆经这边却被戴俊、谭方请过去吃酒了,他们和陆经按道理说都是连襟,但平日里他听芷琳从不提起两位姐姐,只提起策哥儿,故而准备推掉,但有李嵩在,他也不好不过去。
毕竟李嵩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们还怕你不来呢。”李嵩拍着陆经的肩膀道。
陆经摇头:“这话怎么说的,我肯定还是要来的。”
李嵩知晓孟家的情况,就道:“女人家到底见识不多,你两位姐夫都是青年才俊,尤其是这位二姐夫,可是翘楚。若因为女人们的纷争,搞的对你前途受损,可就不大好了。”
虽说陆经知道李嵩为他着想,但总觉得这话听的很刺耳,故而当场反驳道:“女子也是有不少英明之辈的。”
他家娘子就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见识丝毫不逊色于男子,甚至比好些男子都强,会钱生钱,家里家外打理的好,更重要的是她心性坚强,为人又乐观豁达,简直就是他最喜欢的人,怎么能被人家污蔑。
李嵩忙道:“是我失言了,还不成么?”
近来李嵩也娶妻了,何氏虽然出身不错,但是身体较弱,相貌平平,性格不拘小节,活脱脱似男人一般,他简直倒尽了胃口。
只要有机会他都往外面跑,生怕回家和妻子相处。
可陆经不是,他是本着过去打听一番,酒过一巡就推说家中有事回来了。戴俊倒是还好,他常年听妻子和张氏一脉的人不和,当然对陆经也是敬而远之,虽说妻子是巴不得他和陆经把关系打好,至于芷琳那里,不必在乎。
但戴俊没有那么脸皮厚,见陆经也不是很热情,就熄火了。
倒是谭方为官数年,如今调回京中做官,看到陆经、戴俊这样没有入仕,连功名都没有的连襟,跟看小孩子似的,略微指点了几句。
陆经就有些不耐烦了,说实在的,论做官,他爹陆参政已经是副相,岳父也是开封府尹,这样的高官都极少摆谱,他陆经除了在娘子那里伏低做小,在外面怎么可能受别人的气?
酒过一巡,他就提前先告辞了。
留下李嵩道:“估摸着有事先回去了,听说他家娘子管的紧。”
谭方原本就不太喜欢张氏和芷琳这一些人,当年就给了那么点嫁妆就把妻子打发出门,她们母女拿了大头,做的多过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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