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三叔家的儿子,进了一家很好的公司,现在亲戚们提起他都夸有本事……”
“隔壁家的婷婷姐姐,今年也考上教师编,每个周末都有假……”
陈婉清默默听着,嘴里的苹果渐渐没了味道。
妈妈的语气里满是艳羡,那些亲戚家的孩子,成了她衡量成功的唯一标准,也成了压在陈婉清心头的一座座大山。
她知道妈妈是为了她好,可这份“好”太沉重,沉重到让她喘不过气。
陈兰芝还在继续,“等你找个稳定的工作,到时候再找个条件相当的对象,安安稳稳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陈婉清敷衍地“嗯”了几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画面依旧热闹,可她却一句台词也听不进去。
“知道你辛苦,但现在辛苦点,以后就享福了。”妈妈最后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我知道了妈,我会努力的。”陈婉清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
挂了电话,陈婉清看着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忽然没了任何胃口,随手放在桌上。
电脑屏幕上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刺耳,她猛地合上电脑,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声。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加速,尤其踏入大四,日子更是像被按下快进键般仓促。
陈婉清总觉得自己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不过是日复一日埋首于书本与试卷间,可转瞬,大四上学期便已悄然落幕。
为了全力备战国考,她没有参加秋招,将全部精力倾注在备考上。
每天睁眼便是晨读的知识点,闭眼仍是未做完的习题,就连梦境都被密密麻麻的资料分析题占据,那些数字与图表在潜意识里反复推演。
可命运似乎并未因她的执着而格外垂青。
寒假刚至,国考笔试成绩如期公布,屏幕上的分数刺痛了她的眼——她没能进入面试。
陈婉清躲在自己的卧室里,指尖悬在成绩查询页面久久未动,心口沉重得喘不过气。
等待她的将是父母怎样的失望与接踵而至的追问,那些早已刻在她心上的压力,此刻愈发沉甸甸地坠着。
成绩公布后的那场争吵,终究没能避免。
家人的指责、失望与不理解,像针密密麻麻扎在陈婉清心上,她的辩解与委屈在强势的期望面前不堪一击,最终只化作摔门而去的沉默与深夜里压抑的抽泣。
争吵过后,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陈婉清躲在卧室里,连日来的疲惫与挫败感彻底将她裹挟,她不愿见人,也不想回应家人时不时投来的复杂目光。
除夕之夜,按照惯例,陈婉清一家要和外公的兄弟姊妹们齐聚一堂吃年夜饭。
饭桌上,关于她国考成绩的询问如期而至。
当亲戚们得知她差两分未进面时,席间响起一阵整齐的唏嘘,随即便是程式化的安慰与鼓励,仿佛早已设定好的流程,听不出半分真心实意。
陈婉清垂着头,用筷子漫无目的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心里五味杂陈。若不是她爸妈逢人便就说她在备考公务员,她此刻也不会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那些重复的话语听得她脑壳发疼,随便扒拉了两口饭,便借口离席走出了包间。
寒风裹着年关的冷意扑面而来,她缓缓走向不远处的大桥,双手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滑动。
几个招聘软件被她轮流翻看,毫无经验的她深知直接找工作难如登天,便打算先找份实习过渡,再备战春招。
至于父母念叨的省考和教师编,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冰冷的屏幕上,满是已读不回的招聘消息,陈婉清重重叹了口气,心中的焦灼又添了几分。
许是在寒风中站得久了,额头再次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她正准备转身回饭馆,刚一侧身,便被不远处伫立的身影吓了一跳。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同样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
陈婉清抬手托了托滑落的眼镜,嘴唇动了动,迟疑着唤出名字:“……简千雪?”
简千雪也未曾想过会在这里偶遇陈婉清。
县城不大,可这般巧合,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八个月,几乎一年。
明明心里的执念快要淡去,这个人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慌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扯出一抹浅笑解释道:“和亲戚在附近吃饭,我太无聊了,就提前出来逛逛。”
陈婉清顺手将手机揣进兜里,冻得发僵的手指刚触到温暖的衣料,最先传来的是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的视线有些飘忽,目光扫过桥上的车流,含糊应道:“嗯……我也一样,吃得差不多就出来了。”
“……挺好的。”简千雪挑了挑眉,一时竟想不出别的话,只能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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