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去。
刚进入土屋,一阵霉味和潮湿味就扑面而来,房檐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不时有几只老鼠一闪而过。像是很多年没有人居住。
我用袖子捂住口鼻,皱着眉头打量着这间土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在井陉关里,像这样因无人居住而废弃的房屋并不少,但我总觉得,这件房屋和别的屋子不太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呢?
我点燃火折子,借着明亮的火光,开始仔细打量起屋子。
待看到墙体上斑驳的水渍后,我终于明白怪异之处在哪里。
潮湿!这间屋子实在是太潮湿了!
井陉关属于西北一带,气候干旱无比,怎么可能会像南方一样这么潮湿?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而后又紧紧地聚在了一起。
寻常屋子不可能这么潮湿,那么只可能是人为的。恰好匈奴人又来了这里……
他来这里干什么?
联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我细细思索着,几个词不断在我心中盘桓。
消失的匈奴、瘟疫、潮湿……
等等,潮湿……瘟疫……?!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让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跟在我身后的白副将发现我的异常,困惑地问道:“将军,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我发抖的声音打断,“快!快去将城中还睡着的百姓喊起来!这里面…有老鼠!”
“还有,立刻让信兵去通知其他驻守在周围要塞的军队,搜查城内的空屋!抓捕藏在城内的匈奴人!快!能有多快就有多快!”
白副将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像是一下子被这么大的信息量给冲击到了。
我朝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
“啊…是…是!”
见他跑着走后,我沉着脸,继续接着明亮的火光向前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房间,墙顶已经半塌垮,但依稀能辨认出,这是个庖厨。
我绕过地上的障碍物,来到了位于墙角下的灶台前。灶台旁有一个用砖砌成的缸池,上面覆着一个木门,像是酒窖。酒窖约莫有两米宽,一米高,老百姓们修它,除了放一些酒外,还有另一个用处。
那便是藏人,用来躲避匈奴人的虐杀。
我停顿了一下,走到酒窖旁,将木门拉起来。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蜘蛛网和尘土残留在里面。
我将火折子伸到里面,借着火光用手细细摸索,终于,在一处摸到了一块常人难以发觉的轻微凸起。
我的手一顿,然后抓住那凸出的地方,猛地一拉,随即手臂上便传来的清晰的沉重感。我的面色一沉。
这种重量,只有身高八尺的壮汉才能拉得起,寻常百姓家的窖门可不会这么重。这里面,到底关了些什么?
思及此,我循着火光,望向窖内。
一片漆黑中,闪烁着无数发着红光的暗芒!
老鼠,数不清的老鼠!
看到如此之多的老鼠密密麻麻地躲在酒窖内,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要是让这些老鼠出去,得有多少人被咬中,从而染上鼠疫?
这些老鼠,绝不能留!
思及此,我立马将手中燃的正旺的火折子丢进窖内,在那些老鼠受惊窜出来之前,将厚重的窖门关上。
随着窖门关闭的沉重声音响起,我不由得舒了口气。但紧接着,我又想到井陉关内还有无数废弃的房屋,又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些废弃的房屋内,又有多少像这样的酒窖?
我心里一紧,在窖子内传来的凄历惨叫声中,大步地往厨房外走,却在土屋的前厅,我刚刚进来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如小山般大小的庞大身影。
“你就是左凌云?杀了乞格木的人?”
我脸色冷然地看着他,嘲讽道:“怎么,你是来报仇的?”
闻言,那个匈奴哈哈大笑,“报仇?我们感谢你都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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