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浠和韩盛沅还在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韩成铉已经准备离开。他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秘书发来的晨间简报,一边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交代:
“这段时间,我会安排设计师和施工队过来,重新装修这里。”他必须把玄闵宰留下的所有印记彻底抹除,他的洁癖已经无法容忍自己继续在充斥着“前任”气息的空间里与容浠发生任何关系。
“我在附近有套顶层公寓,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也让人收拾好了,你今天就可以搬过去暂住。”
容浠无聊地用叉子戳着盘中的煎蛋,闻言只是懒懒地点了下头,又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泪花在眼角闪烁。
看着韩成铉拿起公文包,一副公事公办、即刻就要离开的模样,容浠忽然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又藏着恶劣的挑衅:“临别吻呢?哥哥。”
候在门口的金秘书心中猛地一跳,差点没管理好表情。他明显感觉到自家boss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寒意弥漫。
然而,容浠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变本加厉,微微嘟起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像是在撒娇,可那双墨色的眼瞳里却分明闪烁着恶劣的光:
“闵宰哥每天出门前都会给我的。”他故意提起那个名字,像是在比较,又像是在提醒。
果不其然,韩成铉的脚步顿住了。他背对着客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最终,他还是转过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回餐桌旁,在容浠带着得逞笑意的注视下,俯身,极为克制地、迅速地在那柔嫩的嘴角印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干燥而冰凉的吻。
随即,他直起身,脸色比刚才更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公寓,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一直憋着气的韩盛沅才立刻不满地凑过来,手臂环上容浠的腰:“我也要。”
容浠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又不走。”
“早安吻。”韩盛沅理直气壮,话音未落,已经急切地吻了上去,撬开唇齿,深入纠缠。
在唇舌热烈交缠的温热湿意中,容浠半阖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呢。
是什么呢?
当容浠看到那个倚在黑色越野车旁的高大身影时,才终于想起被遗忘的事情。
崔泰璟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晨光将他那张充满野性力量的脸勾勒得愈发棱角分明。然而此刻,那双总是锐利如狼的眼眸,却死死锁定在容浠身边的韩盛沅身上,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冰冷刺骨的审视。
眼前的画面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上床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崔泰璟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瞬间窒息,随即是燎原的怒火。
啊西八不过是只被容浠玩腻了、随手丢弃过的丧家之犬,到底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竟然又能重新爬回他身边?是用那张脸摇尾乞怜,还是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花招?
越是深想,崔泰璟的心情就越是恶劣阴沉,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手臂肌肉绷紧,指节用力到泛白。但他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能在容浠面前发作。不能表现出任何嫉妒和失控。
不能再因为这种事被惩罚、被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暴戾。然后,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但努力想显得自然的笑容,向前迈了一步,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接过容浠肩上的书包,却发现那书包早已到了韩盛沅的手里。
崔泰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管里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他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嘶吼,目光越过韩盛沅,直直看向容浠,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努力维持着平静:“早上好,容浠。”
“唔早。”容浠眨了眨眼,墨色的瞳孔清澈无辜,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崔泰璟眼底那丝压抑的狂澜。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点天真的好奇:“泰璟啊,你不太高兴?”
“没有。”崔泰璟几乎是立刻否认,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可容浠却忽然愉悦地轻笑出声。紧接着,主动上前一步,纤细的手臂亲昵地环住了崔泰璟的脖子。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勾人的气息瞬间将崔泰璟包围。
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崔泰璟紧抿的嘴角。
“不好意思嘛,”容浠的声音又软又粘,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撒娇,“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不用特意过来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和亲昵姿态,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崔泰璟的心脏狠狠一缩,随即疯狂鼓噪起来。他几乎是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的温柔,哪怕明知可能只是主人随手丢给看门狗的一块带毒骨头。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刻意放得沙哑低沉,却又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钻进旁边韩盛沅的耳朵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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