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圆。
一个个褐色药丸在她掌心诞生,被码放在刷了薄薄一层芝麻油的竹簸箕里。
她拈起一颗略有些不规则的山楂丸,放入口中。整体口感柔和,药力似乎也融合得不错。
而且,这次用的是中蜜,蜜丸柔润。
时夏在心里骄傲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等李医生午休起来,踱步到炼药室时,簸箕里堆着不少成品,窗台上的另一些则在通风阴干。
随手拈起一颗,看了看成色,又放入口中细品片刻,点了点头:“嗯,不错。” 她这徒弟,平日里跳脱娇气,偶尔喜欢偷懒,可是,该下功夫的时候,倒是不含糊,手也稳,心也算细。
这就够了。
下午,药堂准时开门。
或许是口碑传开了,又接连来了几位附近胡同的居民,都是过年吃伤脾胃,来买消食药的。
时夏应对自如,根据情况推荐消滞茶包或新制的药丸。
刚送走一位老大爷,时夏正低头整理柜台上的药包,门帘又是一动。
“您请进,是抓药还是问诊?”
她习惯性地招呼,话音未落,目光看清来人,顿时又惊又喜:“闻晏!”
时夏小跑着从柜台后绕出来,“你怎么来了?!”
“嗯,我来看看你。”
闻晏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肩线平直,只是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的倦色,但那双望向她的眼睛,温和又沉静,带着一种能包容她所有情绪的暖意。
时夏上下打量着他,喃喃道:“你好像……长大了。”
闻晏失笑:“傻话,你还不知道我?” 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少年。
时夏赧然,摸了摸鼻子:“是哦…”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人心理年龄恐怕比自己还大,可被他用这样温和又带着点纵容的语气说“傻话”,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莫名安心,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真的介意。
她又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年前放假的时候,你不是跟我说过地址么?”
时夏“嘿嘿”一笑,她那时或许提过一嘴,自己倒记不清了。
“咳咳。”一声清咳从通往后院的门口传来。李医生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两人。
时夏忙收敛神色,正正经经地介绍:“师父,这是我以前在黑省插队时认识的…弟弟,他叫闻晏。闻是闻鸡起舞的闻,晏是海清河晏的晏。闻晏,这就是我师父,李医生。我跟你说,我师父可好了,医术高超,对我也特别照顾,你看,我过年都吃胖了些……”
她又顺口接道,“对了,过年的时候,我还想起你做的那个狍子肉炖粉条……”
“咳咳。”李医生又咳嗽了一声,目光淡淡地瞥了时夏一眼。
时夏这才打住话头,意识到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闻晏在李医生出现时,目光已转过去,此刻微微躬身,恭敬有礼:“李医生,您好。多谢您对她的照顾。”
他心情起伏不定,听到时夏介绍他是“弟弟”时,心底泛起闷涩的苦意,可同时,又能清晰感受到时夏面对他时,那种全然的信任、依赖甚至不自觉的亲近,这又让他心里渗出隐秘的甜,复杂难言。
第184章 开会
李医生淡淡道:“你好,闻同志。”
时夏不好意思地对师父笑笑,又对着闻晏小声道:“我一会就下班了,晚上我请你下馆子,你跟我说说芳芳的事”
闻晏手中一直提着的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他将其中一个放到门边的等候椅上,对李医生说:“李医生,这是给您的一点节礼,给您拜个晚年。时夏是…我姐,在京城承蒙您关照。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医生想推辞:“这怎么好意思,闻同志太客气了……”
闻晏没说话,将手里另一个包直接递到时夏手里,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他心头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这是芳芳托我带给你的,她一直惦记你。”
时夏手上一沉,接住了包。
她看了看师父,帮着打圆场:“师父,闻晏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就是个年节意思。回头…回头我再还礼就是。”
李医生看看时夏,又看看举止得体的闻晏,没再坚持:“行吧。谢谢你,闻同志。”
时夏笑开了花,转向闻晏:“看吧,我师父很好说话的!你要不要在这儿等我一会?”
闻晏摇摇头,“不耽误你做事。我在胡同那家茶铺坐坐,等你下班。”
他说着,便往门口退去,显然是不想再多打扰。
时夏把手里的东西也往门边椅子上一放,跟着他往外走:“我送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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