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以后的权益。
就凭这一点,顾平芜根本没有办法埋怨父母任何事。
在发现卢湘与话剧演员贺鼎臣的秘密恋情时,她曾好一阵子无法原谅母亲。即便做了手术后,是卢湘没日没夜留在身边照顾,她也鲜少笑颜以对。
后来,她终于能够下地行走那天,卢湘却因过度劳累而病倒了。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赌气有多任性。
那夜她偷跑去母亲病房,她们并肩躺在病床上,絮絮说起小时候的事,仿佛双生姐妹。她枕在母亲肩上,掩饰湿润的眼角,终于问出一直以来都不敢出口的那句“为什么”。
卢湘沉默了很久,用两个字回答她。
“累了。”
“……累了?”
“你出生之前,我是卢家的女儿,顾家的太太。你出生之后,我是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刻是我自己。”
卢湘用她惯有的、如江南细雨般润物无声的语调说:“你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吗?”
顾平芜不明白。二十年来,她都只为自己而活,天真又任性。
所以卢湘也并没有真正期待她的回答,继续说下去。
“在我的喜怒哀乐之前,总是有太多东西要顾忌。我好像和自己永远隔着一层,我的意识里全是我应该怎么样,而不是我想怎么样。我几乎都想不起在你这个年纪,我在想什么,渴望什么……太悲哀了对不对?”
顾平芜无声握住妈妈的手,更住呼吸。
“你也长大了,该是妈妈自由的时候了。”
明知有多自私,她还是不舍地脱口道:“我没有长大。”
“那就从这一刻开始长大。”
卢湘罕见地没有顺着她的话,温柔而坚决地说道。
在那之后,顾平芜尝试着让自己接受这一切。事实上,若非得知顾长德与公司下属有暧昧,她本该是留在海市的。
可她不愿意在那幢承载了她出生以来所有回忆的房子里看到其他女人出现。
就像而今,她一想到要回属于自己的原本的“家”,就觉得忐忑不安。
十点半,林冠亨拎着一堆杭市的当地早餐回来了。
顾平芜听到开门声就起身去迎,起先只看到他低头换鞋,却不抬头看自己,有点奇怪地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林冠亨偏过脸咳了一声说:“你去坐,我来弄。”
她一头雾水,抓着他手腕没放,往前凑了一步,去寻他的正脸。
四目交接那一刻,两人齐齐愣住了。
顾平芜张口结舌道:“你……你嘴角怎么了?”
林冠亨像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始终没吭声。
她等了一会儿,失去耐心地夺过他手里的袋子,一个人去餐厅摆好,回头见他踢踢踏踏走进来,才说:“打给前台要个酒精棉。”
他“哦”一声,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还有创口贴。”
林冠亨又“哦”,去卧室打电话。
再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好,还贴心地给他放了叉子。
他叉了个生煎饺,一张口嘴角的伤口就裂开,疼得他“嘶”一声。
顾平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坐着吃自己的东西。林冠亨瞟了她一眼,就闭上嘴跟着坐下。
虽然不知道在哪打了架,或者挨了打,但林冠亨胃口倒不错,吃了不少煎饺。
这会儿客房服务到了,他听到门铃要起身,顾平芜已经先他一步去了。
拿着药箱回来,顾平芜心平气和让他把吃了一半的饺子放下,然后夹了酒精棉擦他的嘴角。
“说吧。”
林冠亨还以为她一直没问,这件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会在这时候追究,一时无言。
顾平芜淡淡问:“因为什么挨揍?”
大约是觉得“挨揍”这个词儿实在是伤害他堂堂林氏集团副董的自尊心,他皱了下眉说:“我也没有单方面挨打。”
“哦。”顾平芜心说,这个不重要,“因为什么?”
林冠亨一个澳城人,在杭市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有认识的人了,以他的好脾气。更不可能对陌生人寻衅滋事。
她心里打鼓,只怕和自己猜的一样,谁料下一刻,林冠亨还是招了。
“我知道昨天池以蓝也在这里。”
她手一抖,那块酒精棉就掉了,正好落在他膝头。
她有点无措地低头说“对不起”,伸手去捡,不妨手背被他轻轻按住,她试探地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好维持着那个姿势,抬眸看他。
“我还知道你昨晚有哭。”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窥探你隐私。昨晚本来是叫前台煮了姜汤给你驱寒,到处找你都找不见,打你电话,你手机又没带,我很担心,就看了一眼,才发现不久前刚和池以蓝通过电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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