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忍不住自己的满心忧虑,问道:
“大人,咱们真的不管他们两个了?我家那小子不算什么,小少爷身娇肉贵,怎么能去那苦寒的地方。”
刘大人喝了口茶,道
“你急什么,谁说他们要去苦寒之地了。”
王子腾一愣,心里生出些希望来,“莫非事情还有转机?”
刘大人摇摇头,“流放是一定得去的,但流放三千里或是五百里,其间还有转圜余地,这事先不必管,掌管这一路人马的是平西王旧部。”
王子腾略微放心下来,平西王一向和刘大人交好,有他照应,再慢慢筹谋,两个小的总算出不了大事。
“如今咱们要管的,是你一直想求的大学士之位。”
刘大人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缓缓写下一个林字。
“这几日我从内阁退出来闭门思过,一切事情暂时都交给林如海看管着,内阁其他人都是咱们这边的,早在折子里埋好了桩子,只等一揭开,他这个经手负责的必然脱不了干系。”
刘大人胖胖的手指转了个弯,将林字划去,语气平常得不像在谈论构陷别人。
王子腾这心被他勾得又激动起来,大学士之位,那可是他筹谋许久垂涎已久的位置。
原本以为此生再没希望,没想到峰回路转,机会又转了回来。
“这几日你也请罪回去休息着。”
刘大人指点着王子腾,“务必将自己摘干净,顺便在圣上面前留下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印象。”
王子腾拉着刘大人的衣袍,竟是给他跪了下去
“大人再生之恩,王某若得此位,必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第四十五章
林如海最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 每日回家都是深夜,好在日日有林黛玉的爱心汤药伺候着,也没觉得太过疲惫。
这一日他将内阁要处理的折子分了类放好, 回家的时候月明星疏, 他揉一揉眼睛, 才发觉不知不觉又到了十五月圆之夜。
回了林府, 身边伺候的人端了白釉描金盅子来,说是姑娘一早在厨房煨好的, 温热的正好入口。
林如海揭开一看, 上好的金丝燕盏剔透晶亮, 香气淡雅舒爽。
如今府上账务由林黛玉一手操持, 将扬州一些旧产业也移了过来,林黛玉一个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原先高价请来的麽麽也说没什么可再教给姑娘的,领了酬劳便离了府。
林如海喝一口燕窝, 清甜爽口, 他心里一万个满意骄傲, 觉得自己修了八辈子才修来这么个乖巧聪慧又体贴的女儿。
王子腾听了刘大人的话, 第二日便在圣上面前深深自责了一番, 学着刘大人的样子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暗地里却悄悄关注着内阁的一举一动, 只等着林如海被抓着把柄那一日自己立即补上。
皇帝听了王子腾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不置可否, 他心里记挂着南边洪灾,北边战乱,没工夫管什么臣子家教严不严这样的小事。
五皇子到了南边,先受到重重阻碍,后来宫御史讲了历史上铁帽子王爷昔日赈灾用的手段给他听了, 他学起来得心应手,慢慢将局势扭转过来,从地方官员手上将职权收回来。
后来又连着几番铁政,学着前人的经验,定下几条死规矩,从赈灾粮食入手,将中饱私囊的一律理清,给灾民挣了条活路。
又广听意见,用了不少水利方面的人才,将原先岌岌可危的大坝重新修缮一番,虽说费时费力费心血,却也实实在在得了民心和宫御史的欣赏。
宫御史上了折子,将南边情况一一陈列,又奏请尽快拨下兴修水利的银子。
这份折子却被人抽了出来,迟迟没出现在林如海的案上。
等宫御史再三上书奏请的时候,才被人翻了出来。
延误水患治理,这个罪名不可谓不大。
刘大人差人给王子腾带了消息,就是这几日,便要用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做文章。
王子腾悬着一颗心欢喜地等着林如海被责罚的消息,这一等便是三日,却一直没等来林如海受罚,内阁重组的消息。
直到第四日,才等来了灰头土脸的刘大人
刘大人骂骂咧咧道:“那个林如海,简直是个怪人,竟然将所有过他手的文书都简条重抄了一遍。这些日子,足足五六百条,上万字,愣是一条没漏。”
原本以为事务繁多,他忙中出错,被人陷害也会浑然不觉,没成想他谨慎至此,专门为自己过手的文书一一列了笔记,这般勤奋,倒真叫人钻不了空子。
“更奇葩的是,他自己料想到南边水患缺银子,没收到宫御史折子来催时,已经自己上书圣上,先替人要了旨意。等宫御史再三来催时,银子已经送去了,压根儿算不上延误。”
如此一来,延误这一项罪名,怎么也甩不到他头上去了。
“真是可恶。”
刘大人吃了这个憋,也不知道该怪林如海过分勤快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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