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着眸子,意识模糊:“怀着身孕的人就是容易犯困哪。”
谢寒渊的唇角高高扬起:“那夫人好好歇息,本王就不打扰夫人和胎儿静养。”
他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语气郑重如同起誓:“待孩儿降生,本王定会满足夫人的愿望。”
“……”
“她怔了怔,微微仰起脸。烛光跃入她清澈的眼底:“什么愿望?”
窗外疏影横斜,晚风穿过回廊,带起书案上几页未压稳的笺纸,簌簌轻响。
“现在不讲,免得夫人分心,待你生产后,给夫人一个惊喜。”
孟颜不知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你还卖关子?”
“等孩儿出生,夫人就知道了。”谢寒渊眸光闪烁,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夫人早点休息,别累到身子。”
话落,男人起身,衣摆随风而扬,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孟颜安心睡下,做起了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
谢寒渊: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
孟颜:有的男人好自恋哦!
是日, 孟颜在流夏的陪同下,一同回孟府探望亲人。
马车在府门停下,孟颜扶着后腰, 流夏小心地搀扶她走下。腹中的孩子已经八月有余,孟颜只觉小腹沉颠颠的,可她脸上却漾着暖融融的笑意。
寒风拂过庭院里的红梅, 吹落几瓣殷红的花瓣, 恰似她此刻归家的心。
下人急忙跑去厅堂向老爷夫人通报。
孟颜和流夏才刚绕过影壁, 王庆君那熟悉又急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她抬头, 见孟津和王庆君几乎是小跑着从厅堂出来。王庆君的眼角已然湿润,萧力虽竭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稳重,但那捋着胡须的手微微发颤, 透着异样的激动。
“爹, 娘,女儿回来了。”孟颜笑着唤道,嗓音不自觉带上几分娇憨。
“快让娘好好看看你!”王庆君抢步上前,伸手擭住孟颜的手臂, 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腹部,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带着浓浓的嗔怪。
“你这孩子!肚子都这么大了, 还大老长远地跑回来做甚?真要路上有个闪失, 让我和你爹爹心里如何是好?”
孟津在一旁点头, 难掩关切:“是啊, 颜儿, 如今你身子要紧。”
“无妨的, 有流夏寸步不离地照应着。”她侧头看了一眼流夏, 又看着双亲二人, “一路都很平稳,颜儿也是想爹娘了,想回来看看。”
流夏适时地微微躬身:“老爷、夫人请放心,奴婢必护夫人周全。”
孟津颔首点头,捋了捋长须,问出最关键的话:“颜儿在谢府过得如何?”他顿了顿,似乎那个名字有些难以出口,压低了嗓,“谢寒渊可有怠慢你?”
孟颜迎上孟津审视的目光,唇角漾开一抹温柔又笃定的笑,嗓音清晰柔软:“爹爹、娘亲,放心。寒渊他待我极好,未曾有一刻怠慢。”
王庆君听得此话,牵着孟颜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孟颜的手背,像是在抚平岁月的褶皱,才发现她的手因孕期有些浮肿,她轻叹一声,怀着忧思道:“你当真下决心跟他在一起?彻底放下了萧欢……”
“娘,事已至此。更何况,颜儿已怀有他的骨肉。他对我,并无半分不好。”孟颜轻声打断,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隆起的小腹上。
王庆君拍着女儿的手背,眼底满是过来人的担忧,轻叹道:“颜儿你要想着,这嫁人过日子,不能只图一个只对你好的,而是要嫁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山高水远,谁能担保他能对你好多久?今日他待你如珠如宝,明日又当如何?人心易变,哪怕此刻是十足真心,也很难保证一辈子不变。”
孟颜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抿了抿唇,再抬起眼时,目光里透着一丝柔和的坚定,宛如淬炼过的温玉。
“娘,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懂。可女儿想赌一把。如果输了,此生不再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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