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也不过辰时四刻罢了,若是嬴政已经上了半个时辰早朝了,说明他在卯时四刻左右就起床了。
这般早就起床,她却丝毫没有听到动静,显然还是照顾到她了。
实在是没想到,入秦后的几个月里,她在秦王宫中睡的第一个好觉竟然是与嬴政成婚后……
嬴政这般早就上早朝了,而大父一个月能在午时前召集群臣进行一场朝会就不错了。
唉,韩王终究是与秦王不可比拟的……
“夫人?”
“夫人?”
陪嫁宫女看到自家夫人听完自己的回答后就坐在软塌上拥着薄被微微有些失神,忍不住开口连唤了两声。
“嗯。”
姬清听到声音慢慢回过神来,发散的目光也变得凝实了些,伸她手推开身上的锦被,踩着放在软塌前的软底鞋下地吩咐道:
“你们先伺候我梳洗吧。”
“诺!”
当姬清梳洗完毕,上完妆容,开始用早膳时,秦王政已经在朝会上与文武百官们商议完了对抗五国联军的事情。
……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场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下的秋雨一直持续到了次日上午都还淅淅沥沥地没有停止。
用罢早膳不久的姬清再度抱着双膝坐在软塌上,透过被秋雨洗刷的分外干净的玻璃窗,看着院子内栽种的古槐。
古槐长得很高大,但满树葱郁的绿叶都已经被秋风吹得发黄了。
同样的古槐生在韩王宫内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子奢靡腐朽的味道,而生在这秦王宫内却有种苍劲的遮天蔽日感。
思及前些日子自己心中发泄不出来的苦闷与委屈,通过昨晚与嬴政谈心后,姬清发现面对同样的境地,她的心绪已经平静了许多,很难再回味起那股子仿佛自己一个人活活被塞进密不透风的石棺中躁动、愤慨、憋屈的复杂感受了。
隔着透亮的玻璃窗,她瞧见宫门口出现了一袭黑影。
看清楚那是身穿一袭黑袍的秦王政正走在宫人撑开的大伞之下,朝她不急不缓的走来,姬清也没犹豫,忙从软塌上起身快步往外走。
恰巧走到廊檐之下的秦王政看到姬清已经打扮齐整走出来了,也就没有选择往屋子内进,直接开口说道:
“姬清,寡人今日还有一个时辰的空闲时间,我们先去楚华宫中拜见华阳大母,再去韩夏宫中拜见夏大母,最后去甘泉宫内给母后请安,顺便直接在母后宫中用午膳吧。”
“嗯,我全都听君上的。”
姬清点了点头,直接撩起裙摆踩着台阶几步走到了嬴政的大伞之下。
嬴政也没拒绝,当即带着一串宫人转了个方向朝着楚华宫内而去。
……
芈蔷自来了咸阳后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很好,因为对自己的侄孙女非常满意也很有信心,面对嬴政带来的韩公主,华阳太王太后也没有什么为难姬清的想法。
瞧见二人过来后,也笑着亲自接待了一下,赏赐给姬清了一套华美的首饰,又短暂地闲聊了会儿,就放两个年轻人离开了。
韩夏宫内,夏太王太后瞧见满头柔软青丝梳成发髻,身上绿色少女衣裙换成秦国贵族妇人衣裙的侄孙女后也很是满意。
毫不见外的当着孙子的面,拉着姬清的手与自己同坐在一张坐席上,又对着坐在另一侧案几旁的孙子高兴地笑道:
“政儿,清儿可是哀家嫡嫡亲的侄孙女,是韩王室这一代培养出来最出色的贵女,如今哀家亲眼看到你们二人喜结连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若是你们能尽早生下孩子,哈哈哈哈哈,想来纵使哀家明日就闭眼了也再无任何遗憾了。”
听到姑祖母的话,姬清脸上的笑容不由淡去了许多,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了昨晚看到那本小书上所写的“近亲成婚诸多不宜”的医学内容,强忍着愤慨的情绪,才没让自己的身子当场僵住。
姑祖母就住在秦王宫内,不可能不知道那医书上的内容,然而她却视若无睹……还是点名让大父将她给强硬地送过来联姻了……
瞧见姬清脸上的神色不太自然,嬴政微微勾唇,望着自己的亲生大母,从容不迫地朗声笑道:
“哈哈哈哈,大母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寡人瞧着清表妹确实是韩王室内少见的出色女子。”
“不过依政看,只要大母以后能够想开些,少些烦恼、少些思虑,放宽心颐养天年,自然能在宫廷之中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夏太王太后听到长孙这似乎隐有深意的话,也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反而转换话题道:
“哀家瞧着这会儿外面的雨势不算小,不如你们俩今日直接待在这儿用午膳吧?”
姬清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嬴政。
嬴政却摇头婉拒道:
“哈哈哈哈,大母不用忙活了,近段时间朝政繁忙,寡人的空闲时间不太多,待会儿还想要带着清表妹去甘泉宫内给母后请安呢,我们二人顺便在那里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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