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确实打了方向,本质上就是不想给程烛心留空间。
有人则觉得事故的判定不能以“他想”或“他不想”作为依据,要以实际发生了什么为准。再者,这类事故在f1历史上不胜枚举。
“被定义为赛道事故了。”桑德斯告知程烛心。
“好的。”程烛心点点头,“呼”了口气,这次退赛实在让他沮丧。
起先斯帕下雨的时候他亢奋得不行,他喜欢在雨里开赛车,雨水和湿地会拉近大家的差距,是难得的机会。
加上二次落雨的坚持不进站,原本都已经撑下来了,结果出事故。
桑德斯明白他的感受,在他肩膀上锤了锤:“不要这样,振作一点,你要经历的还多着呢。”
“我明白。”程烛心挤出来一个笑脸,“好啦,科洛尔回来了吗?”
“快了,在称重。”
桑德斯往外头张望了下,完成称重的车手里有几个人去采访了,科洛尔今天跑进积分区,也被抓去做赛后采访。
他脸被头盔压得通红,压痕的线条刚好切过颧骨上移至太阳穴,头发湿漉漉的都是汗:“呃,是的,我今天是湿地调校,所以排位赛没有跑出很好的圈速。”
记者接着问:“雨停后不进站是个冒险的选择,你们是在赌第二场雨吗?还是计划之内的决定?”
科洛尔笑了下:“对,坦诚来讲,这一片山区天气很适合赌雨,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进去了,但……呃,我的意思是,大家好像都非常信任气象预报,当然了我们也很信任,只是我们的发车位置太靠后,所以赌一下也无伤大雅。”
记者点头:“最后你队友的事故触发了一次实体安全车,你因此进站换胎,最终取得了积分区,如果——”
“这是个没有如果的世界。”科洛尔鲜少打断记者的话,应该说,他很少在谈话中打断任何人,“如果程烛心没有事故我会不会继续用半雨胎防守多罗斯,如果排位赛上我没有被阻挡最后一个飞驰圈……甚至你可以追溯到如果多年以前我没有进入霜翼车手计划而是等待下一年阿瑞斯开放青训选拔,不,我不喜欢被问及任何‘如果’,就是这样。”
“谢谢你科洛尔。”
“好的那么我现在要回去检查一下队友。”科洛尔点头笑笑,使用的词语是“check”,这个词在tr里出现率很高,通常来自比赛工程师的“we are checkg”但一般就没后文了。
他队友在休息间里收拾书包准备提前下班,看他回来了,立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医疗组来给你检查过了吗?”科洛尔问。
“嗯。”
“有哪里…呃,没有哪里不对劲吧?脑子,内脏,骨头?”
“心痛。”程烛心仰着头看他,“我以为撞出一个安全车,他们会给你换红胎,起码能上到7或者8的位置,怎么上的是黄胎啊?”
科洛尔听他说“心痛”的时候紧张了一下,他以为程烛心在心痛积分,结果竟是心痛轮胎策略。
“因为……”科洛尔停顿思考,“因为红胎跑不到底。”
程烛心摇头:“能的,雨刚停,赛道又凉,安全车带了那么多圈,撤离之后能超很多人。”
科洛尔那些“世界没有如果”的观念这时候在他这儿又失效了,于是拎着唇角坐下来,在他旁边先摸摸他肩膀,手掌从肩头到他后颈下方,再向下,说:“那也不够赛后称重的,斯帕没有回场圈,红胎磨得太厉害了。”
这是最简单的触摸检查,看看肩颈脊背有没有错位肿胀,或被触碰时有没有痛感。
程烛心就坐那儿让他摸,说:“没事的,医疗过来看过了。”
科洛尔知道的,只是想自己再用手确认一下:“好吧。赛会给判决了吗?”
“嗯,赛道意外,没什么的本来就是意外,能给你撞个安全车出来挺好的。”
科洛尔叹气:“你这个念头很危险啊。”
“不就跟你说说嘛。”程烛心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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