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让瞥一眼他伸过来的右手,上面戴了块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腕表,但重点不是表,一般来说手表不会戴在惯用手上。
陈聿怀注意到他的视线:“喜欢这个?”
“不喜欢,头转过去。”乔让把他的头扭过去,接过皮筋,拢起他的头发。
陈聿怀的发质很好,柔顺光泽,摸上去很凉很滑,像绸缎,轻易从指缝间溜走。
乔让的手指不可避免碰到他的后颈,陈聿怀的身体似乎紧绷了一瞬,随后放松,声音闷闷的,“你的手好凉。”
“就你事多。”乔让缠好两圈皮筋,松手,重新端起拌粉。
最后一口刚吃完,旁边的陈聿怀像是就盯着这一刻似的,递给他纸巾,“垃圾给我吧。”
乔让对别人伺候他这件事没什么心理负担,把筷子塞进塑料袋里给陈聿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乔温的后续情况很稳定,乔让探视过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下午就能出院,特意叮嘱他一定要让病人按时吃药。
乔温还在睡觉,乔让带上病房的门,扔垃圾回来的陈聿怀正在走廊末端背对着他打电话,听到脚步声回头,低声说了句“有事挂了”,然后快步朝他走过去。
“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乔让对他的通话内容没兴趣,身上粘粘糊糊的难受,打算先回家洗个澡,往楼梯口走,“我回家一趟。”
“我送你。”陈聿怀死皮赖脸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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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出租屋那块,乔让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陈聿怀叫住了他。
“等等,生日礼物。”陈聿怀递给他一个正方体盒子,外包装是纯黑的,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要。”乔让拒绝得很干脆,侧身就去开车门。
陈聿怀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哄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带回去看一眼也好,不喜欢就扔掉,行不行?”
乔让看着他近乎哀求的眼神,沉默半晌,试图把手抽回去:“我不收,你没必要这样。”他知道一旦收下,开了个头,以后他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陈聿怀攥着他的手紧了紧,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算不上,但也不喜欢。”乔让有点厌烦,直截了当道,“我早说过我不喜欢男人,也别跟我玩普通朋友那套,还是说你很希望我给你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吊着你?”
陈聿怀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长发吗?”
话题转得莫名其妙,乔让蹙了下眉,没搭话。
陈聿怀自顾自道:“如果性别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障碍,我可以去变性。现在的技术很成熟,做完手术后除了没有生育能力,其他方面都和女人一模一样”
“”乔让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这人是来真的,不可置信打断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原本以为陈聿怀只是单纯不要脸,没想到次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我没疯,我很清醒。”陈聿怀的眼神近乎偏执,“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听你的。”
更可怕的是这人觉得自己没疯。
乔让恨不得一拳给他揍清醒了,语气不善,“松手。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喜欢。”
陈聿怀没松,漆黑的眼珠盯得他头皮发麻,像某种纯粹的野兽。
“是不是非要我揍你?”乔让火气上来,捏紧了拳头,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那你把礼物收下。”陈聿怀退了一步。
乔让深吸一口气,接过盒子,就好像那是开门的钥匙,“行了吧?”
陈聿怀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恢复平时那副样子,“注意安全。”
乔让忙不迭推开车门,头也不回下车。
神经病。他暗骂,心烦意乱三两步拐进小巷,后背黏着的视线却挥之不去。
乔让并不是一个自卑的人,他知道自己很好,很招人喜欢,陈聿怀喜欢他情有可原。但他不相信什么念念不忘,人本来就不是长情的动物,时隔七年,乔让连恨都快淡忘了,更遑论陈聿怀浅薄的喜欢。
他回到家,把礼物盒扔在桌上,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是个威士忌酒杯,kagai的蓝雏菊水晶切子杯。
乔让愣了一下,神色复杂拿出那个杯子。
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杯,从上至下蓝透黄渐变,杯身精工切割出“蓝雏菊”的图案,转动间光华流转。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俯照下去。
半透明的杯子如同灯罩,散射的光影叠加,万花筒般绚烂炸开。杯身每一处切割面如同棱镜折射出蓝色光彩,随手电光源移动变幻莫测,如一朵蓝雏菊在桌面绽放。
乔让记得这个杯子,当初他在can&039;t s当调酒师时候,特别想要这款,但苦于缺货,一直没有买到。
一个八九千的杯子,陈聿怀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还让他不喜欢就扔掉?
乔让一时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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