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她还没吃过呢。
她吸溜了一口,被一涌而入的酸甜辣惊艳,还有那鸡肉,又辣又香。
大家吃得满脸兴奋,七嘴八舌围起来讨论。
黄樱又盛了一碗,笑道,“这一盘炒粉卖三十文,那香茅炒鸡五十文。”
她算了一笔成本,利润能有一半。分茶店里卖的都是些小食,跟酒楼不一样。但每月人流量大,销量很高,每天下来收入也很高。
黄宁忍不住也盛了第二碗来吃。
她平日里都忍着嘴馋,极少放纵自个儿,这米粉吃进嘴里,感觉快乐得都要飘起来,舌头恨不得也吞下去。
黄樱看着她吃了第三碗。
她摇摇头,说了几次,教宁丫头别挨饿,她不听。分明能吃才是福,这小丫头还不懂呢。
外头雨下大了,还夹着雪,黄娘子撑着油纸伞,掀帘子进来,一阵水汽和冰雪涌入。
她来找宁丫头,“李妈妈那宅子里缺衣少食,我从家里拿了被褥,在外头车里,你去一趟。”
黄宁嘴里还鼓鼓囊囊的,不可置信,“我去?”
黄娘子拿着食盒子,将窑炉里头刚烤的肉桂卷、核桃马里奥、玫瑰酒酿贝果、抹茶奶酥吐司之类都用油纸包了起来,又将那炒粉和香茅炒鸡也装了两盘。
“只你有空,我还得到酒楼去,樱姐儿还得回府收拾行李,你不去谁去?”
她将食盒子塞给宁姐儿,见她碗里空了,“快些送去,咱们家承了人家那样大的情,该去拜访。下午还有一批人来应聘,你随我一起瞧人。”
黄娘子对宁姐儿哪哪都满意,除了爱美,爱买金银首饰,这也能忍。唯一不满意就是她这人有点识人不清,容易教人蒙蔽。
她得多带一带,招人的时候便是好机会。正好给这小丫头上上课。
黄樱教了这两个新品,各家店里的铛头练习一遍,没有问题便回去各店里准备,明儿就上。
广告一贯是贴出了好几天的。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她看时辰也不早,打了伞,揽着宁姐儿的肩膀送她一起出去,“娘,我回府了。”
黄娘子摆手,“你赶紧回!”
这樱姐儿她也头疼,成日家往外跑,她都心惊胆战的。让她隔日来,她不听。
她见了女婿,心里那叫一个愧疚。只得加倍对三郎好一些。
出了门,黄宁没好气道,“娘作甚教我送,那宅子里只一个郎君,瞧着一身匪气,多吓人。我一个小娘子。”
“哎呀!”黄樱笑道,“你怎麽了,对王七郎这般有敌意?往常不是对谁都好么?娘还说你呢!让你长点心。下午你可当心,咱们店里招人,回回都是大事儿,保不准混进来甚麽人。”
黄宁最烦这个,她只是看走眼了一回,心软让一个妇人留下了,后头那人果真不是个好的,偷店里头配方,教娘扭送官府了。
“不就一回,我都说了日后再不会看走眼。”
黄樱忙笑道,“好好好,不提这个。不过你说得对,你一个小娘子,那王七郎如今也不知品性,我也不放心,娘只是刀子嘴,她那人你还不知道?”
她一指牛车里头,“家里两个丫头都在呢,她们跟着你。快去罢。”
她将宁丫头送上车,自个儿也钻进谢府车里,摆摆手,“早去早回!”
黄樱今儿回府早,还不到谢晦下值的时候。
谢晦近来很忙,眼底下青色愈发重了。她先给老夫人请安,大娘子去参加一个夫人举办的斗茶会,还没回,她便回了松风苑。
金萝正带着丫鬟婆子替她收拾行李,她预计过几日要去大名府。
见她回来,忙福了福,“娘子回来了,您瞧瞧,奴备的这些可齐全,还有甚麽要带的?”
黄樱探头瞧了一眼,不由吃惊,“这都是?”
起码十几口箱子,这哪是出差,这是搬家!
“还有些郎君吩咐的在外头呢,这只是衣裳被褥。”
黄樱忙摆手,“四时衣裳各带两套,鞋袜各两套,足够了,其余缺了再买便是,带这些还不够折腾。”
“这哪行——”
黄樱笑,“我说行便行,好了,你家郎君快回来了,我听说庄子上有头牛摔伤了,中午送来的?”
锦葵正进来,忙笑道,“这可是巧了,灶房上乌妈妈才打发人来问,咱们院里可要那牛肉?若是要,她送来。”
黄樱忙吩咐,“捡那牛棒骨、里脊、肋条肉来,算了,我亲自去。”
北宋耕牛事关农事,并不许杀牛吃肉,只有那些意外死了的、伤了的,要报官,才敢吃。
谢府这样的人家,流程都是优化的,早上摔死的牛,中午就送到府上了。
宋人很少吃牛,对牛的部位也没有详细区分。她怕小丫头说不清楚。
她好久没吃牛肉,有些兴奋,到了灶房,果然好几个人围着大师父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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