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西仁愣了半晌,低头一笑道:师姊既然不愿相授,我再多说也没什么用,只盼我的族人们能拿下师姊,让师姊说出秘籍所在了。
余未晚盯了源西仁片刻,忽一把托起他下巴问道:我问你,袭我流翠岛的瀛洲人带走了一名岛上男子,他如何了?
源西仁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那男人对这女子极为重要。他想要以此为要挟,可转念一想自己被押在舱底无法传递消息,根本不能将那男人怎样。为了不得罪这女子,源西仁道:活着。
余未晚手指渐松,转过身缓步走向木梯。
师姊,你考虑清楚!源西仁忽喊道。
我清楚得很。余未晚眸子向后一斜,睨着他道,徐祖师收我先祖白良时说过一句话,功法授歹徒,吾之过也,我又为何要传授给你?
舱外甲板上站着萧岐、陈溱、柳玉成、谢商陆等人,余未晚刚踏上甲板踢上舱门,柳玉成便皱着眉对她道:让你打探的事儿你是一句都没问。
谁说的!余未晚不服气道,我不是问了句汀洲屿上有多少人?
柳玉成摊手:剩下的呢?
余未晚瞧其余人一眼,道:瞧他那样子就不会说,问也白问。
柳玉成还欲再说,陈溱一拉她衣袖道:源西仁十年如一日地查徐前辈秘籍的下落,其意志非常人所能及。他既然反应了过来,那咱们就问不出了。
就是嘛!余未晚应和道。
见柳玉成一双眉蹙得更紧,谢商陆也上前搀住她另一边臂弯。柳玉成看陈、谢二人一眼,道:他不说,咱们去哪打听孟师伯的下落?
之前陈溱和萧岐坠海失踪,孟启之率碧海青天阁船坞弟子跟着谷神教教众,带着迫切想去汀洲屿的侠士们先行出发,之后便音讯全无。昨夜瀛洲人既然能腾得出手拦截余下艨艟,白蘅那一支队伍自然是没有成功。
余未晚一直生活在流翠岛,与大邺的侠士们并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不在意这些,但柳玉成、谢商陆、陈溱她们就不一样了。孟启之虽严厉,但面冷心善,对明漪院弟子多有照拂,柳玉成三人自然记挂他的安危。
这时,立在一旁的萧岐忽道:本就不指望能从这人嘴里套出什么消息,等在小岛上安顿下来,师兄弟们去探查汀洲屿时,我会叮嘱他们打探孟大侠、白教主的下落。
陈溱、柳玉成和谢商陆互瞧了几眼,皆点了点头。
萧岐在舆图上指的那座小岛名叫藏珠,距汀洲屿六里远,本是谷神教姑娘们出海打渔时用来休憩的地方,如今也被瀛洲人占着。只是藏珠岛太小,瀛洲人主要兵力又在汀洲屿,众侠士们于九月十九寅时抵达,又赶在日出之前将它攻了下来。
任无畏命十名玉镜宫精锐弟子乘舢板前往汀洲屿勘察敌情,又留下三十多名弟子留在甲板上看船。
初升的太阳红得像抹胭脂,前些日子晕船晕得七荤八素的程榷率先迎着朝阳飞也似的冲下艨艟,其余侠士们也跟着上到岸上。
众侠士们这些天一直在海上漂荡,干粮和鱼都吃腻了,尤其是明微、冯怀素、淳慧、宋长亭父子这些久居内地的,只觉自己都快吃得跟鱼一个味儿了。
是以,甫一下船,众人便成群结队步入林中寻找野味,想要一饱口舌之欲,而玉镜宫的弟子们也提起桶寻找水源。
独夜楼刺客、丐帮弟子们常年待在野外,找食物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难;宋长亭虽说养尊处优惯了,但毕竟是毒宗宗主,认识毒草,也不至于吃错了东西;玉镜宫弟子人多,自家师兄弟聚在一起;小辈们喜欢在一起玩,程榷便去找淳慧和徐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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