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昀峥的眼下也青黑一片,下巴的胡茬也冒出来,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直接去马路对面吃碗馄炖,然后带你回家睡觉?”他下意识想拉她的手,却被舒遇躲开。
“别了,你知道我在医院待了多少天了吗,我好久没洗头了,你离我远一点。”她从领口往下嗅了嗅,眉头蹙起,“好臭好臭!赶紧吃完饭,回家洗澡。”
“好。”
“我和你说,这几天的事都好复杂,有一家的老人已经是癌症晚期,他们家属有想治疗的,也有不想治疗的,主要是已经是晚期了,可能性不大,所以他们吵了好多天。”
“没人问老人的态度吗?”
“对啊,所以我就觉得有点难过。”舒遇边伸展身体边等绿灯,“算啦,不聊这种话题啦,你呢,在忙什么?”
说完,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严昀峥从不会和她分享工作上的事,一方面是因为案件保密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不会把负面情绪带到她的身边。
虽然值得赞扬,但舒遇从大学起就对自己理想的爱恋有个模版,两人可以有不同,但要相互支撑,相互支持。
在她和严昀峥并不算大的年龄差面前,她还是认为他比较像个沉默的大人。
逐渐习惯他的性格后,她也不会强求什么,仍是自顾自地分享。
她又忘记了。
“结了个水泥封尸案,具体细节不好说,但是把人从墙里弄出来,费了不少力气。”严昀峥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惊悚的话语,他默了一瞬,换了个话题,“不过于潇潇似乎喜欢周之航。”
他竟然在试着分享。
舒遇在惊喜之余,惊叹他对于女性情感的迟钝。
“你怎么才发现啊?”
他把她的包从肩上拿下来,拎在手里,“我又不是经常注意到她,你离开拍摄组后,她负责和我沟通,我才发现的。”
“哦,这样啊。”她顺着话题往下聊,“你怎么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你觉得周之航会喜欢我们潇潇吗?”
“因为她分享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偷拍的周之航的照片发给我了。”
“啊,这么尴尬!”舒遇可以想象于潇潇的反应,简直会脚趾扣地,扣到地下十米的程度。
“但她扯谎扯过去了,说是搜集拍摄对象的素材,问要不要把拍的我的也发过来。”
“然后呢,你说什么?”
严昀峥睨她一眼,“我说,不必了。”
舒遇哦了一声,忍笑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觉得周之航的想法是什么?”
“难说。”
清晨的早餐摊人满为患,香气扑鼻。
严昀峥去馄炖摊老板那里点单,而她则坐在马扎上,在周围吵吵嚷嚷的气氛里,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出个可能性。
在他点完单回来时,她仰起头,疲惫散去,来了兴致。
“什么叫做难说,有没有可能啊,潇潇说不定会来工作室上班,如果他们俩在一起了,我和潇潇就可以一起去支队看你们俩,还可以对对行程,看你们有没有在骗人。”
严昀峥蹙眉,语调低沉,“我之前骗过你吗?”
“没有是没有。”舒遇的短发很乱,她像个兴奋的鸟窝,“你不要转移注意力,呀!”
“喜欢。”他从老板手里接过滚烫的馄炖,把醋和辣椒推到她的面前,“那小子现在
因为咱们俩的事,在犹豫要不要和于潇潇表白,所以难说。”
舒遇放醋的手抖了抖,哗啦倒了好多,她怔怔地看着严昀峥,微张着嘴,忘记了要说什么。
他无奈把两人的碗对换,她这才眼睛弯了弯,开口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们俩?”
“……他怕哪天牺牲了,于潇潇会哭很惨。”
陡然落下来的沉重话语,令舒遇放下了辣椒瓶。
她低低地嗯了声,埋头吃馄炖。
吃过早餐,混在早高峰里,严昀峥开车送舒遇回家休息。
她的车就留在了医院的地下车库,反正晚上还要回来继续拍摄。
堵车堵了四十分钟才到家。
舒遇在车上睡了一觉,回到家就嗖地一下溜进卫生间去洗澡了。
再出来时,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偷摸用了严昀峥的沐浴露,穿着的睡衣也是他的。
她的都堆在了车的后座里,原本以为在医院会有机会洗澡,结果根本没有,每次都是随便冲洗冲洗,那些精致的洗护用品就硬生生在车上放了半个月。
严昀峥早已洗完,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舒遇哼着歌,瞥见他还坐在那,“你不应该去睡觉了吗?”
“想和你睡。”
“啊?”
她穿着宽松的杏色家居服,刚吹好的头发顺滑有光泽,站在落地窗旁被日光照耀着,看起来像场温柔的梦。
舒遇往卧室门躲了躲,“我警告你,我好久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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