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姜大哥,我回家乱跑,夜色黑下来,我没注意,就给磕到了。”
沈安晓得食肆内有左大哥在,家里面的事情不好拿出来说。
他阿娘说过,家丑不可外扬,虽然他们家早就和阿奶家分家了,可他到底还是要称呼他们为阿爷阿奶。
“你这孩子,夜色都黑下来,你还敢乱跑,不磕你磕谁。”
沈安傻兮兮一笑。
姜昭看着小男孩圆嘟嘟的脸颊,伸手捏一把,伸手接过小妹手中的鸡蛋,他来给小安滚淤青。
姜南却是没说什么,她把鸡蛋递给二哥,整个人也退开。
“嗷,姜大哥,我不要你给我滚,我要我嫂子给我滚。”
“小孩子不要说假话,姜大哥滚得这般好。”
沈安只知道自己的额头明明只需要疼一下,姜大哥换上来之后,疼痛一阵一阵袭来。
姜昭手上力气不小。
姜南在一边笑不行。
力气大点也行,淤青好散。
她也到厨房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沈确和左子澄也到前堂准备开门。
沈确帮着阿娘把炸好的油条端到食摊上的四方桌上。
他停留片刻,阿娘情绪又恢复,他这才放心下来。
“子澄,一会还得麻烦你给写一个食肆可外送的启示。”
“再有就是,食肆来客人,你也宣扬一次,若是有客人愿意留下住址,你也给我记下来。”
“晓得了,姜老板。”
开门的最后一刻,姜南赶忙从后厨来到前堂,把昨日想的一些事情全都让左子澄写下来。
左子澄念过书,他平时做事也很认真,姜南也放心他。
左子澄听完,他就开始写启示。
也是赶巧,今日是集市日,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好多摊贩前都有人在捡捡看看,周氏今日心中还烦闷,她特意看了一眼对面。
那摊子竟然不见了。
她不知道是,金氏自在阿弟那里晓得她被卖了之后,她可不敢再光明正大在周氏对面出摊子。
也是巧合,她家这个食摊的也该续缴摊位费,她干脆搬到另一条街道去,说不准,赚得银子比在这边多。
最重要的就是周氏的摊子每日客人都满满的,她看得眼红啊。
眼不见为净,只要她看不见,她就不会胡思乱想。
其实,金氏搬走,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一日,美味食肆迎来几位身着官差服饰之人。
金氏立马老实了。
赶紧搬走。
周氏虽然奇怪,但没人给自己添堵,她心中高兴多了。
摊前有人已经有人在问吃食,她也会回神,赶紧招呼客人。
“赵兄,你今日怎的想起来这种小食肆了。”
赵从南身边站着一位端方公子,不过他脸上的神色却带着嫌弃。
这家食肆前面还有摊贩出摊,这么多人都围在前头,挨挨擦擦的,不好。
赵从南不知道身边人在想什么,不过,他回应一句:“这食肆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你看,周边食肆全都没有这家的食客多,这不恰好说明这家食肆的吃食好吃。”
赵从南没说,这家食肆是陆俊文告诉他的。
一旁的人道:“可论好吃,福仙楼的吃食,不是更好吃,更别说福仙楼的豆腐宴,味道才叫好呢。”
赵从南才不理会身边的人呢。
自己非要跟着来,来了又说三道四,又没求着你来,你若是不愿意进去,抬步离开便是,说这么多作甚。
他可是和陆兄有约。
赵从南一进来,食肆内已经有不少食客,整个堂中都弥散着一股好闻的食物香气。
赵从南找到靠窗的位置,自顾自地坐下,沈确刚好把托盘上的豆花饭放到客人桌上。
“两位客人,可要吃些什么?”
沈确的声音短而简洁,背景中食客的热闹声,把他的稍冷硬的语气都氲得软和许多。
坐在对面的人,十分的不适应堂中的环境,他觉得食肆内吵吵闹闹的,耳根都不清净。
反倒是赵从南很喜欢这样子的氛围。
他家中吃饭,偶间只有阿爹会说几句话,再有就是勺子筷子碰碗的声音。
可在这间小食肆内,有带着孩子的夫妇,小孩喝了一嘴的白糊糊浆水,妇人拿出随身的手帕,动作极尽温柔地给自己的孩子擦嘴。
丈夫也会给自家娘子夹那个长酥黄金条。
还有糙汉子的粗喊:“小哥,这里再来一碗豆浆。”
“立马就来。”
左子澄赶紧出门去四方桌给客人续一碗豆浆。
“豆浆。”
赵从南喃喃自语,他先前都没把陆兄说的话放到心上。
他还是最近去福仙楼,好久不曾见到陆兄,他接了阿爹的话,去拜访陆伯父,他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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