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探望完姥姥后,宋雅静开车,带着祁玥和祁煦一同回家。
&esp;&esp;从医院出来开始,祁玥的神情就明显不对,她看起来并不只是担心,那里面还掺着一点压抑的难过。
&esp;&esp;祁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可宋雅静一路都在,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esp;&esp;车里很安静。
&esp;&esp;祁玥坐在后座,手肘撑着车窗,托着下巴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她看似出神,眼神却没有焦点。
&esp;&esp;祁煦的目光落在车窗上,玻璃映出的她的侧脸,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头解锁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esp;&esp;“刚刚护士跟我说,姥姥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休养。”
&esp;&esp;“妈妈也说,过段时间会安排她去澳洲姨姥姥那边疗养。”
&esp;&esp;“不用太担心,姐姐。”
&esp;&esp;消息发出去后,他熄了屏,靠回座椅,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反应。
&esp;&esp;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祁玥取出手机解锁,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esp;&esp;简短、冷静,甚至有点疏离。
&esp;&esp;祁煦心里猛地一沉,他现在能清楚感知到,她的情绪并不只是因为姥姥,那更像是……对他。
&esp;&esp;这种判断让祁煦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而且以祁玥的性子,就算他直接问,她大概也不会说。
&esp;&esp;可他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姐姐。”
&esp;&esp;祁玥只扫了一眼弹出来的提示,没有点开,直接熄了屏,把手机收回口袋。
&esp;&esp;祁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esp;&esp;他靠在座椅上,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此刻还在车上,他什么也做不了,既无法追问,也无法安抚,只能回家后再另找机会。
&esp;&esp;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esp;&esp;车停在楼下后,他们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开,走到家门口时还没来得及进屋,祁绍宗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esp;&esp;他看见祁煦,脚步一顿,随即开口,“正要找你,既然回来了,现在跟我走。”
&esp;&esp;语气不容置喙。
&esp;&esp;“这几天有几场联合投资方会面,要去外地几天。”
&esp;&esp;祁绍宗淡淡说道,“你跟去露个面,认些人,学校那边的假,我已经替你请好了。”
&esp;&esp;祁煦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越过祁绍宗,追向祁玥。
&esp;&esp;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上楼,进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
&esp;&esp;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esp;&esp;在他们回家之前,祁绍宗已经吩咐佣人把祁煦的行李收拾妥当。他没有给祁煦任何迟疑的时间,直接带走了他。
&esp;&esp;……
&esp;&esp;祁玥回到房间后,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没有开灯,黑暗把一切声音都放大了,连她的呼吸都显得清晰。
&esp;&esp;思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按不下去。
&esp;&esp;她不得不承认,哪怕她面上冷静,心里却莫名发酸,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
&esp;&esp;她知道姥姥说得没错,祁绍宗太看重祁煦了,他们或许才是同一边的人,她离祁煦太近,可能会有风险。
&esp;&esp;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像以前那样疏离他,可心却莫名酸涩,像小时候他递给她的那瓣酸橘子,酸得她眼眶发热,酸得她几乎想哭。她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esp;&esp;也幸好,祁绍宗把祁煦带走了,让她有时间把这股乱糟糟的情绪捋顺,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恢复理智。
&esp;&esp;祁煦不在家的那几天,她始终维持着一副冷淡的神色,也刻意逼自己忙起来,用不断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esp;&esp;她每天几乎是疯狂地弹琴,用重复的音阶和曲段消耗精神,或者干脆让程橙开着小电动载她去附近的大学城乱逛。
&esp;&esp;那一带娱乐项目多,离郊区也近,小民宿和黑旅馆一排排,来来往往的情侣尤其多。光天化日下,他们在街角、在巷口、在奶茶店门口就能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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